山上的风有些大了,吹得他胸前的勋章哗哗作响。
世上传颂着无数英雄战神的故事,却也免不了个个都是凡胎□□,心脏里流淌着世人一样的鲜血,身体里支撑着与常人无异的骨骼,唯一不同的便是灵魂深处坚硬的意志力,遇强则强,迎难而上。
身上的伤痛可以靠耐力忍着,肌肉的极限可以靠毅力突破,可是一旦失去了心理的支撑,便从英雄的舞台上跌落,打回那个普通平凡的世界。
身上的感官像是迎合他的这种想法,在他意识仍然混乱的时候,几处烙铁灼烧般的痛感逐渐真实起来,由最初的可以忍耐愈演愈烈,最终化为难以忍受的剧痛,他身形不稳,下意识低头去看痛感最烈的地方。
身上却像有什么阻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使他动弹不得。
当呼吸也开始变得艰难时,徐忠挣扎着终于从梦境里清醒过来。
病房里一片漆黑,外面走廊里开着昏暗的灯光,整个楼里安安静静。
徐忠默不作声地忍下所有伤痛,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无意识地蜷手,碰到了手边的温柔。
他动了动,低头往下看,看到趴在床边的宋以岚,侧着脸朝着他的方向,像是担心他再出现什么变化,即使是休息也想要醒来最先看到他,却因为实在累极,在床边睡着了。
意识逐渐恢复了一些,徐忠握了握拳头,在黑暗中吸了一口气,缓慢地朝远离宋以岚的一侧挪了挪身体。
他做足了心里准备,还是被瞬间突跳放大的剧痛逼得停下了动作。
疼痛刺激着神经,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可真正抱起怀里柔软的身体,他又觉得手臂充满了天然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