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忠微仰着头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眉头拧在一起,呼吸声又沉又乱,即便挂着的药水里添加了镇定的成分,睡得也并不安静。
宋以岚紧挨着床坐下,耳边是生命检测仪的声音,让她心安,又使她后怕。
他们刚刚到医院的时候,徐忠还在安慰她,甚至下车的时候,都是他执意自己走进急诊室的。
可等到急诊室的门一关,她等在门外,传来的却是一个接一个坏消息。
除了肩胛的伤口在救护车上处理过,腹部和左胸的伤口都已经重新撕裂出血,在江水的浸泡下开始发炎感染。
他身上几处大伤的出血量到了人体能承受的极限,能意识清醒地撑到医院已经是个奇迹。
伤口发炎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高烧不退,血管中大量失血又让医生几乎无法下针。
整整一个下午,宋以岚像是被人挖去了心脏,无所依地飘荡在医院的走廊上,抢救的进展字字如锤地砸在她耳边,那些陌生的医学术语令她心惊胆战。
直到接近傍晚,徐忠被推进病房,医生如释重负地摘下口罩地那一刻,宋以岚才像是真正踩在了地面上。
齐皓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平日里停不下的话匣子竟也找不出合适的话安慰她。
“我还有两天假,可以在这边帮点忙。”齐皓主动提出要留下来。
“不用,你那边也很忙吧。”宋以岚的目光不愿离开徐忠。
“谭将军傍晚的飞机,应该快到了,我能帮你应付他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