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感叹的同时又在懊恼,命案的关键有时往往就在这些细枝末节的痕迹,可他偏偏这样粗心大意。

“有指纹脚印吗?”

负责痕迹检验的郑志明摇头:“没有,江队。”

“准备捞尸。”

江寒与话音刚落,身后便有人匆匆喊道:“江队,小钱来了,可以准备将尸体从井里捞起来。”

钱正越才从警校毕业没多久,刚刚转正,脸孔上海透着稚嫩,他眼神真挚地看着江寒与,喘着粗气,穿着一身作业服,正娴熟地往自己腰上捆绳子,队里他体型最小,下井捞尸这活没人比他更合适。

江寒与点了点头,瞥了一眼旁边的陈之影,她站在那里像根木头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转过头来,钱正越已经下了井,围观的附近居民依旧不肯散去,聚在一起吵着闹着议论着,江寒与突然觉得聒噪,他的太阳穴生生发疼,嘴里又干得很。

烟瘾又犯了,江寒与从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支来,他低头,垂下眼睑,将手上的烟点燃,然后走到陈之影身边,按捺不住心中好奇。

“想什么想得这样入神?”

陈之影像撞鬼了一样,脸色难看得很,一看到江寒与又想起刚刚车上那个令人脸红心跳的梦,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匆匆挪开视线。

她能说什么?说想起了刚刚在车上做了个和他滚床单的春梦?疯了不是?

“没什么。”

江寒与也没追问,狠狠抽了几口烟,围观群众突然躁动起来,有人在窃窃私语。

“上来了!”

江寒与连忙掐灭烟转身,钱正越已经先上来了,尸体被系上了绳子,赵河山正用工具在将尸体往外拉。

“天呐!”

陈之影听到周围有人在惊呼。

尸体终于从深井中重见天日,围观群众一时间更加吵嚷。

不知多长时间的的井下浸泡,尸体已经不成样子了,外观上看恐怖又恶心,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围观群众已经快吐了,江寒与表情有些凝重,叫了声“河山”。

“疏散下围观居民,不要造成恐慌。”

“明白。”赵河山做事雷厉风行,江寒与下达的任务他总能第一时间去做,连忙组织了人力疏散围观人群。

陈之影见惯了各种恶心可怖的尸体,此刻神情如常。

她戴上手套掀开死者眼皮:“角膜高度浑浊,瞳仁不能透视,”她说完又掀开尸体衣物,“全身多处出现腐败绿斑,尸体膨胀,眼球突出,出现巨人观特征,我推测死亡时间应该在两到三天,具体死因以及死亡时间还需要通过进一步的尸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