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的操守快溃不成军,连心门外的城墙也早就被砸了个稀烂。

可偏偏这鸡仔不要命地撩拨人,用招招致命的诱|惑来试探本就禁不起考验的人心。

“师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什么时候行,您总得给我个准信儿吧!”玄子枫将头埋在凇云颈窝。

“你成年之前,都不行。”凇云坚定地甩开心底的那份留恋,无情地推开他,安抚道:“乖,等你及冠。”

——及冠……神木塾都能毕业一批新鸡苗了!师尊的鸡仔还雏着呢!

玄子枫苦着脸道:“师尊,咱们按森坦斯的规矩来行不行?别等我二十了。”

“还是再等等罢。”凇云收回手,与玄子枫拉开距离,“等你再大些,说不定就发现我也不过如此,没你想的那么……”

话还没说完,凇云后面的几个字儿被玄子枫严肃的小表情堵了回去。

板起来的脸略带克制的嗔色,玄子枫沉声道:“难道在师尊眼里,我的心意就是个撑不了几天的破烂吗?您明明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却还不信我、折磨我、吊着我。师尊您好狠的心。”

不复方才痴缠的小儿态,玄子枫偏又摆出截然相反的模样,叫人知道他已经不是孩子,而是个男人了。

玄子枫离开神木塾时就隐隐比凇云高出些许,如今归来,更是身型见长,还多了几分苦难磨砺出的坚毅,早已不是初入抱玉城时那个青涩的孩子了。

这简直是瞄准了凇云心防的弱处来了那么一下,瓦解了他划下的最后一道防线。任凭凇云再怎么巧舌如簧,心软了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凇云想着,从来都是到手了玩腻得快,得不到的永远都勾着魂儿。

几次三番泼出去的冷水非但浇不熄玄子枫心里头那点东西,反倒是滋润得硬是要萌发的苗头愈发茁壮,弄得这小子越是不让、越是心痒。

少年人的心思都是堵不如疏,鸡妈妈教了那么多年学生,自然是知道的。

犹豫片刻,凇云总算是点头了。

“行,按森坦斯的规矩来,等你十八。”

许是受不住这般的失态,抵不住克制的煎熬,心门失守的凇云不想理智也一同丢盔弃甲,他转过身去,走到窗边背对着玄子枫。

牵手也没了,抱也不让了。但并不代表玄子枫凑过去就不能作妖了。

——我就扯扯袖子,犯了哪条天理、逆了什么王法?

月白色的大袖被玄子枫捏在手里,那提花绸的质感丝滑冰凉,如意与海棠花的暗纹好看极了,顺着袖子向上,能看到四寸宽领也不能全然遮掩的修长玉颈。

“以前没见过师尊穿这身,是新衣服?”玄子枫问。

凇云任他扯着,“你就这么中意我的衣服?自己没有新衣服穿吗?”

“那得是师尊穿过的我才喜欢,我自己又不缺衣服,菜姐年年生辰都给我置办新衣……”

话说了一半,玄子枫突然就没音儿了。

凇云还以为他是不是说到哪处伤心事了,忙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