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阿姨长相怎么了?人家年轻时也是厂区一枝花。现在气质照样温柔,举止得体。你说这个理由、那个理由我都接受了,长相这个理由没办法说服我,我怎么向人家阿姨交代嘛。”思淼干了几年家政中介,还头一回遇到这样的客户。
“那……我让我亲戚给徐阿姨一点补偿好不好?理由你就说……她工作忽然调动,离开阳城了。” 马静早料到这一出。
思淼的气瘪了些, “行吧行吧,我试着去说说。你这亲戚是不是很有钱但是脾气古怪啊?这都六茬了吧?每次介绍费我都收不成功。”
“照样付,付六次。”马静忙拿出手机转账给思淼, “麻烦你,再安排一个试试?”
“别,你们换换别家中介吧,这位我伺候不起。” 思淼听到收钱到账的声音,摇摇手机准备走人, “也是包括了徐阿姨的费用吧,我回头给她。”
“真……就麻烦你了,这不是你们店离我店近吗?我们沟通起来也方便。”马静打了个饱嗝,捂住嘴, “真没别的人远了?”
“有!妈的,老子亲自上行不行?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神仙,眼睛长到天花板去了。”思淼整了整老是往侧面跑的真丝腰带, “你告诉你亲戚,我曾思淼还没有搞不定的客户,下午四点是吧。我我带着毛豆去干活。”
“哎……怎么能带孩子啊。”马静拉她。
思淼将胸前长发挑到背后, “没事,毛豆有手机就行了,不会乱跑乱蹦。”
好不容易平息了多疑的徐阿姨,下午三点半时思淼就将门口“正在营业”的牌子翻个身,变成“暂停营业”。
将毛豆的暑假作业抓了两本塞进书包,再替她系好头盔的带子, “走,毛豆,和姑姑会一会哪路鬼神去。”
毛豆坐后面和隔壁洗车工招手, “阿姨再见。”
思淼回头,正好对上洗车工含笑的桃花眼,但那双眼对着孩子会笑,对上她这个大人就变死鱼。她撇嘴, “坐好了。”
毛豆挪了屁股,再向前贴了下思淼的背,电驴开动了。
“你和她很熟啊?” 开了没多远思淼问侄女。
“她昨天给我雪糕吃了。”毛豆很难形容那支雪糕的优美味道,但是她认得,超市里卖十八块一支。
咋吧咋吧嘴, “比八喜好吃。”
“有的吃你就知足吧,老子小时候吃五毛钱的赤豆冰棍都像过年。” 思淼顺着马静给的地址,到了这个名为“盛世府邸”的高档小区。
“真有钱。”她双脚踩地,打量着这座不是联排就是独栋的住宅区。
“真有钱。”毛豆看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孩子踩着平衡车出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