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肚子现在只想说一句话,她饿了,要吃饭。”
似乎响应了这句话,高杉的腹部‘咕’的响了声,殷希失笑,高杉尴尬的笑笑,拿起筷子,开始埋头吃饭。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彼此互相的夹着菜,偶尔说着几句甜言蜜语,惹得对方笑笑,一切都那么恬静美好。
皇宫,白虎阁。这是当年殷冉为了赏赐焦天敖,并且方便他观天星和研究学文而特意建造的阁楼。阁楼共三层,焦天敖坐在顶层的案几旁,看着殷希给他说的,高杉的情况。将其放在一边,揉了揉眉心,又看着他的手下汇报的殷冉的情况,当想起最近几日连续与姑苏走的很近的方时时,不由握紧了信纸。过了一会儿,焦天敖平复了心情,看着握得发皱的纸张,起身走到烛灯前,将它烧毁。
四周寂寥无声,皇宫的热闹和京城的喧哗,都与这偏安一隅的白虎阁毫无关系。焦天敖摸着自己突生的一缕白发,哑然失笑。
突然,楼外传来巨大的响动声,焦天敖一回神,心中倒是奇怪,这白虎阁可不是任何人都能随意进来的。
开门,看着四四方方的阁楼各处布下的机关。突然,东南方向被破坏的机关让他眼眸一瞪,何人这般大的本事,竟然破了他的机关阵。
门传来‘支吾’的响声,紧接着,整个阁楼燃亮的灯笼和烛台全部熄灭,黑暗笼罩在整个楼阁里,万籁俱寂。
焦天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压朝自己袭来,多少年了,连殷冉的气息尚且不能让自己心生半点畏惧,这熟悉的压强让他险些喘不过气。
他缓了缓神思,感受到身体传来的疲惫不堪的感觉,以及额头冒出的汗,不由笑着自己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他猜着这熟悉的感觉只会来源于一个人,或许,这人就是要来看看,自己当年选择的路,如今尝的果。呵,报应啊!
他抬脚走进屋子里,脚步如同灌了铅,让他感觉每一步,都是一个世纪。
跨进门以后,门‘嘭’的一声紧闭,四周昏暗无比,但他还是能够清晰的看清,那坐在他的位置上的,一个笔直但却老态龙钟的身影。
“好久不见,天敖。”宛如古木的厚重感,四周的灯亮起,焦天敖有些不适的眨了眨眼。然后,才怔怔的看着坐在首位的老人,白发如雪,肤色有着常年的日洒雨淋留下的沧桑感,但他的精神却格外健硕,看着他的眼神也如此熟悉。半睁的眼帘,冷漠的神情,以及习惯的紧闭的嘴唇,他失笑。
“好久不见,师傅。”
殷焦看着这二十多年没再见过的徒弟,物是人非,事往变迁,他也已经不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青年了。
“没想到师傅您还健在。”
“呵,没见着你,为师我怎么会那样不明不白的去死?”
焦天敖看着他眼底的寒,挂着自己一贯笑容的脸,缓缓的走到位置处坐下。
“那么师傅见我又是何事?”
殷焦深深吸了口气,眼睛看都不看焦天敖,望着这房间的内壁,虚着眼睛,掩饰着无尽的过往。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如今这般模样,也算对得起你自己当年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