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左相是不会给今上任性的机会的,别说一甲,就是点了二甲,天下的士子也要闹起来了。
等燕赵歌草稿写完的时候,端坐着的皇帝大约是觉得坐累了,站了起来,迈着步子巡视考场。
先看一眼今科会元的,再看看长公主之前说出身贫寒但为人踏实的,最后绕到了燕赵歌身边。
这个字好看。皇帝先看到的就是燕赵歌的字。平心而论燕赵歌的字虽然练了许多年,好看归好看,但风骨是没有的。但她毕竟经历过后世十年的金戈铁马,见字如见人,她的字比不得其他人的潇洒漂移,却格外大气,下笔力道要比一众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士子们重得多,几乎要透出纸去,也稳得多,一笔一划都隐隐带着锋芒。
皇帝暗自点点头,不愧是将门子弟,这个字写得太妙了。
策论内容挑重点看了几眼,皇帝忍不住在心里咦了一声。怪不得他皇姐说此人可以大用,对北地的看法和用政与皇姐定下来的策略几乎完全吻合,说几乎是因为长公主是从执政者的角度,而燕赵歌则是从臣子的角度。皇姐肯定是不会透题的,那么就是说……蓟侯世子还真是个大才。
皇帝又看了一眼低头抄写策论的燕赵歌,这蓟侯世子长得是真好,字也好,可惜被皇姐先看中了,哎,朕也想大用他,亏了。皇帝一边懊恼着自己先入为主嫌弃蓟侯世子,一边又忍不住夸赞皇姐眼光真是没得说,走到一旁去看别的士子的策论了。
当满天红霞时,进行了一天的殿试正式结束了,未央宫的宫门再次打开,奋笔疾书了一整天的士子们意气风发地从宫门列队而出。
蟾宫谁折桂,鳌头独占谁,三日后才可得知,不过出来宫门的士子们一个个都踌躇满志,再也不复先前考后忧愁的模样,因为十年寒窗,科举考试,殿试便是终点。不管结果如何,大家都能上榜,考完便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喜事。
燕赵歌摸着额头上的汗水,领着皇帝赐下来的御厨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的一些问题因为涉及剧透我不能回答。
古人比现代人看脸多了,长得不好看别说当官了,娶亲都费劲儿。
第19章 惨烈
殿试之后,士子们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试卷收上来后即刻糊名密封存档,理论上来讲这些殿试的试卷应该由皇帝来阅卷,殿试之后有三天的阅卷时间,但皇帝每天忙着看太子和抓对长公主心怀不轨之人的小辫子,哪有时间一份一份地仔细看试卷,于是,这个责任就交给了以左相为首的八位重臣,由他们来皇宫阅卷,阅卷之后挑选出最优秀的十份卷子,呈给皇帝,让皇帝来决定状元、榜眼、探花,剩下的便是二甲前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