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都是之前宋都一位简大人特别交代开闢的,我听说,是他小时候的玩伴希望老了回乡务农,可是,黑河这一带原本没有农田的,简大人就想尽办法说服君主,让十八部,闢成农场。说是要等着他的玩伴,年老归来呢!”突思真说。

“这故事真美,这位简大人……”

“他可是我们黑河十八部的文官状元郎啊!”突思琴说。

“实至名归,真好!真好!”柳翠衫想,希望突思大哥能早日见到简慈大人,突思大哥一定思念极了。

“对了,这块好地方,又能耕种,难道宋国不想派兵驻守?”

“守什么?我们才不想封锁这部落。让更多牧马商人进来採买、游历,岂不更好!”突思真坐在马车上一边看小柳打水一边说。

“观光农场?这概念好!”柳翠衫挽起了袖子,打上第二桶河水。

“我不懂你说什么,不过,马商马队行走天下,家族牧主还在农场旁闢有一整块牧马草场,供行旅商队搭帐过夜。若能有更多人来,把黑河十八部的好处传出去,那部落裡的姑娘可就开心了!”突思真天真地说。

“哦,为什么?”

“这裡成天耕种,好闷呀!姑娘们多想认识行走天下的马商,能跟着出去走走,是件好事,大家都想!要是能去周国看看,那就更好了!听说周国有各种学校、商铺、街市,高楼都能起个三、四层。是我,也想跟着出去看看。人生,总不能白来呀!”突思真说。

“是呀!听说周国的姑娘都穿裙子,拖在地上飘呀飘的,可美了!”突思琴说着,一边忙着将满水的水桶罗置马车上。

“嗯,我觉得姊姊们的皮革马装更帅呀!”

“小柳真是嘴甜!”

“所以,这裡的农产,足够卖给外来的商旅马队囉?”

“还没呢,果树种不好,这样一桶桶取黑河水灌溉实在太慢了!就算整天都有人轮替,也来不及浇灌大片土地。果树一直长不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突思真还是坐在马车上说。

“喔,这个,也许潇国来的人可以帮忙。”柳翠衫打了第六桶水。

“牧主就是寄望他们,这一带农田若是發展起来,马商马队来了,可就热闹了!”突思琴说着,把她打上来的第十二桶水放到马车上。

的确,白水河湾夹出的黑河十八部,若想开渠道,引黑河水灌溉,几乎不可能。柳翠衫想,终年被清水漱洗的平原土地贫乏,也难怪无法發展务农。现在,这样依靠人力,一桶桶拉水浇灌的做法,恐怕情非得已。

回到部落,远处果树群外,果然有一处跑马场,白帐相连。起早的牧马人已经开始撂队。远方炊烟,应是大锅早餐即将熟成,马奶应该也温热了等在一旁。

裡翠衫又想,恐怕不只是灌溉的问题,生活习惯大不相同的牧马生涯,要转进务农,或许,不只需要时间,还需要更强而有力的新血。

就像突思真与突思琴,应该是更早来自潇国的移民后代,他们都还能感受潇国王子的意识凝香。融入这裡之后,对外来访客和善接纳,对远方国家好奇嚮往,说起话来豪情爽快。

柳翠衫觉得,这裡真是个令人想要好好珍惜的牧马国度。未来的世界裡,越来越少这样的天宽地阔,草原心声。

想到这,想到潇国王子。

比邻宋国的潇,别有一番风情。

两国原也没有交恶,维持和平药道,不过是持续两国情谊,在宋国尚未發现更大灾害降临前,先行把解药奉上。

柳天仁为他的儿子们开启一道善意循环的因果,仔细推敲,还处处留有后路。药方的掌握、红花种植的试验、毒草变良药的精心设计,远见深思,皆不一般。

而潇国王子,生在这样得天独厚的环境裡,儘管眼底下仍有火山危难,兢兢业业寻求安顿人民之后,他还愿意跟着自己离开,柳翠衫心底的谭中开始思考,或许,该留下的人是他。

留在这,为心爱的人,守住他心中忧国忧民的承诺,也为红花条约的落实,护走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