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不。”路杰林马上认错道歉。

“我有说错吗张西!”

我现在一定要叫他张西,因为路杰林是柳翠衫的宝,他张西才是我谭中的。现在,总感觉身体某处有柳翠衫的记忆在,一直盯着他的小鲜肉感觉怪怪的。但我盯我的张西,那就不奇怪了。

“你给我说,叫暮山嘛去了?”

“我哪叫得动他,是你才叫得动他。”他坐上床炕,背靠内牆,双手枕后脑。

“……”

“那天你也在啊,我只是在马市裡找个马商大哥随口说说,颜世倾好像哪时哪刻要军演,如此而已。”

“颜世倾告诉你他几时要军演了?他飞鹰你?鴞鸟你?”

“没啊。”

“那你怎知?”

“大明不是飞鹰我说颜世倾要军演吗,至于何日何时我也不知,就猜一猜。”

“这样也行?”

“行,看,宋境东北驻边军都要军演了。而且宋军有纪律,言出必行。他们军演消息传到颜世倾那,颜世倾就可以对应着再演一场。”

“……两边要军演,这是大事啊!还再演一场?你不紧张?不担心?”

“放心,军演,只是双方驻军出来活动活动,没事。军演在周国和宋国是不一样的。宋国东北边境军演项目,最困难的就是军方撂队。因为边境有豆田,军方兵马一出就是数十万。一撂队,黄沙漫天,造成尘害,伤了作物,不好交代。现如今,周农出门陈情,田已秋收,又没人守,宋国不在此时撂队要待何时?”

“那,农民呢?周国呢?怎麽反击?”

“反击?颜世倾军演的方式有很多种。他的军营比邻农户,他的军演必须很有创意。而且,这麽多天了,宋国马市都没传出周国农民到底多少人出走、究竟什麽原因出走,可见颜世倾的第一步军演就是盯梢。他一定派了民军悄悄围堵农民步行路线,防止商旅偷窥。因为,多少农人出走,也算是机密,不能随便给邻国知道的。”

“你不是说要帮农民买双保险吗?怎麽个买法?”

“首先,宋国东北驻边军若是公然撂队,这是最好趁乱进入调查到底多少农民出走的时机。你想,黄沙漫天,浮尘半日,偷着摸着,进周境探查,谁知道呢?”

“暮山会去做这种事?”

“当然会,他最会。农民这条线索对宋君主很有价值。周、宋边境安不安定,牵涉到牧马迁徙如何解决。暮山这阵子又对宋国东北边境那叫一个熟的,由他出马探访,最适合不过。”

“……那周国农民呢?怎办?黄沙漫天,不危险吗?不卫生吧!”

张西笑得兔牙都露出来,他说:“所以才要颜世倾的军演呀!”

“什麽意思?点点恐怖!”

“如果宋军撂队,我猜颜世倾这次军演,反而会助农人一程。”

“为什麽?”

“据我观察,颜世倾是真心希望农户落地、屯垦镇边。不然,他不会默许西郊马市聚集,也不会冷处理宋国牧马过界事件。这个镇边统领虽然表面一直喊着要军户屯边,也就是淨军边,他的实际做法却是大相迳庭的。而且,几十年来,都是如此。这次农民出走,他不可能不照看。宋国一旦军演,反而对农人有利。因为颜世倾会转而保护农民。”

“啊!这样也算军演?”

“是呀,多好,多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