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稳住情绪,道:“没了!就刚才我说的那么多!还完以后我们两家就算两清了!”

阿满:“五千两是不是?”

谢明风:“没错!就五千两!少一文都不行!”

阿满点头:“嗯,明白。你现在可以滚了。”

“……”

第二次被骂滚,谢明风肥胖的脸紫涨成了猪肝色。

这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掉头就走,而是一脸审视地盯着阿满看。片刻后,唇角一扯,冷笑道:“大侄女,长能耐了啊!既然这么有能耐,那三叔就好心给你指条来钱快的好路子吧。”

“隔壁的乌游县,知道吗?乌游县出了只专门吞食尸体的邪祟,闹的整个县鸡犬不宁,因此几个富商便合资集了笔赏金,说谁要是能抓住那邪祟,赏金便归谁。”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道:“赏金一千两——是黄.金哟。”

说完哈哈一笑,甩袖离去。

出门前还踹飞了只小杌子。

阿满将小杌子截下,补了一脚,直接踹了个稀碎。

听着身后传来的咔擦声,一条腿已经跨过门槛的谢明风身形一顿——但也仅仅只是一顿。

他头也不回地抱着抢来的包袱出了门,钻进门外等着的马车,催命似的对车夫道:“走走走!快走!”

车夫当即驾车离去。

直到马车驶出去好远,一个身影才从大樟树后出来。

那大概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形销骨立,脸色惨白,若不是两颗黑眼珠转动了下,看起来都不大像个活人。

第18章

【第17章 做了修改,增加了些内容,发现剧情连不上的,拜托重刷下第17章哈】

体型也异与常人,薄薄一片,像被石磙碾压过的纸片人。

纸片男子木然地望着马车驶出视线,然后又木然地看了眼已经关上的院门,再木然地转身飘去。

像被风裹挟着的纸片那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再悄无声息地飘走。

仿佛他的出现只是为了证明,他存在过。

……

夏季的夜晚没了白天的燥热,吹在脸颊上的风也带上了丝丝凉意,还有淡淡的荷叶清香。

夜色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携手行路。

一个稚嫩的童声问:“阿满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呀?”

“去乌游县。”

“去乌游县干什么呀?”

“……”

阿满驻足,回头望向身后的村庄,沉默了好一会儿,方道:“我们去那里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