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侍从递上干净的帕子,时处勾唇笑着,正要接过擦手,谁知道眼前银光一闪,紧接着,就有利剑向他刺来,一剑穿胸而过。
时处这次真是避无可避。
刺客从始至终不是勾引他的那个人,自己好像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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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刺杀让时处本就不好的身体更加快速的衰败了下去。
在时处的推动之下,凉国与鸢国真正交战,这样的好消息传到九重台时,也不能让时处紧阖的双眼睁开一丝半毫。
断断续续昏睡了几日,晚间掌灯时分,时处幽幽转醒。
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我殿前新移的两株花开了吗?扶我过去看看。”
宁远偏过头去强压下心底的酸涩:“王上,花还没开呢。”
“再等等,等两个月花就开了。”
时处双眼失神的盯着一处,喃喃道:“还没开吗?”
宁远心底一窒,扶着他坐起来,想要说点什么,可思索了半晌,终究只是说:“凉国与鸢国已是打的不可开交,按现在的局势再打下去,凉国必败无疑,王,我们要不要出兵?”
时处像是已经疲惫的又睡了过去,宁远就一直陪坐在他身侧,就连呼吸都放的轻轻的。
良久,时处的声音才轻飘飘从耳畔传来,轻的几乎风一吹就散了:“宣林将军入宫,孤王要见他。”
那夜,九重台上密谈一夜,无人知晓其二人说了什么,只不过第二日,林将军却是率兵出征。
景臣的病大好时,才被人告知时处遇刺。
他拖着刚愈的身体站在九重台一日,还是没有见到时处。第二次就又病了。
暮春的风寒就是这样,反反复复,躺在床榻上,依然觉得这四周冷的沁入骨髓。
他不死心,仍然日日等在九重台。
宁远送走了太医站在他眼前,口吻幽幽:“景公子何必呢?王上他不想见您。”
虽然是事实,但心底何至于还是如此刺痛,他尽量让自己平静的问:“王上的病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出来,宁远的面上显出无可奈何的悲哀,他语气似乎是嘲弄,又像是绝望:“太医说,王上熬不过这个暮春。”
……
正如那场刺杀注定时处熬不过这个暮春,那之前他的逼宫则注定有朝一日会有相同的人来将他取而代之。
只不过,时处没有料到,这一日来的这么快。
快到时宣穿着冷冰冰的甲胄跪倒在他的眼前时,他竟一时认不出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