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说的慢条斯理,朝臣却都不自觉的屏住了鼻息。

这位主这几月以来将喜怒无常,凶暴残虐八字演绎的淋漓尽致,众人实在是捉摸不定他冷不丁提这么一句是干什么。

时处继续说:“孤还做皇子的时候,孤记得是景氏的大公子随孤去鸢国的吧?”

“孤记得他的策论写的不错,不如就随着这次选妃将其也一同送进宫来,常伴孤王左右。”

说出这句话,他一一扫过众朝臣的脸色,实在是精彩纷呈。他看了看,觉得实在是索然无味。

他那话无疑是狠狠地扇了世家的脸,选妃一事送进来一个世家的公子,这是让他做什么?脔-宠吗?新帝似乎有点欺人太甚!

但众人怎么想,这可就不是时处能左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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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进来的时候,时处还在昏睡。

时处受不得寒,所以整个殿内都被遮的密不透风,一旁的香炉里飘出袅袅白烟,混着熏染的药香萦绕在鼻端竟有股不知名的苦甜。

没有一丝声音,就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宁远一直站着,直站到双腿发麻,有宫人进来点了烛火又退出去,时处才幽幽转醒。

他刚醒的样子宁远见过很多次,褪去了平日里那些冷硬的伪装,他就那样静静的躺着,眼珠子半天也不转一下,整个思绪都是放空的,整个人都透着股柔软的天真。

就连他这个时候的声音都轻的让人难以捕捉:“几时了?”

“戌时。”

时处似乎在考虑这个戌时到底是几时,良久,他似乎意识渐渐回拢,靠着身后的枕头慢慢坐起来,声音已经恢复成了惯常带着点讥讽的冰冷:“何事?”

宁远垂头不敢看他:“各家参与选妃的名册都送上来了。”

时处眯眸轻哂:“这事按着世家的意思来吧,也不能逼得他们太急了,这事你看着办吧。”

宁远得了令,想要离开时却被时处叫住:“阿宣还没有消息吗?”

逼宫之后他肃清了时宣的党羽,已在朝歌城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这人进来,谁知道,几月以来,他竟从未露面。

宁远垂头:“还没有消息。”

时处懒懒道:“算了。我让你办的另一件事办的如何?”

每次战争的开始,都是因为一些小规模的摩擦愈演愈烈。

时处让宁远办的这事,不过是在这小规模的摩擦上添一把火罢了。

他算了算,如今的琼国若是硬要与鸢国开战,实在是讨不了好,尤其是他现在还拖着副病怏怏的身子,做什么都难免使不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