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处手指扣在桌面上,室内似乎是有些热,让这位惯来身弱的二殿下面上浮上一丝浅淡的红晕,时宣呆呆的看着他,这种神色让时处皱了皱眉,他说不清道不明,只是觉得曾经也有人用这种神色看过他。

时宣微微起身,隔着半个几案,突然伸出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了时处的面颊,时处此时身上的温度很高,然后他就看着他这位三弟像是突然被烫到了般缩回手,跌回座位。

“皇兄,我……”

正这时,窗外夜枭压着枝头扑朔而过。

时处垂眸,让人一时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良久,他才笑着问:“宁远,刚才窗外飞过去什么?”

宁远跟在他身边多年,这时候还摸不准这位殿下的脾性他也不用留在这了,立马走到窗边开了窗子,然后关上窗子重新走回时处身边,这一串动作实在是行云流水,然后他答:“回殿下,是夜枭。”

时处慢条斯理的饮完樽中最后一口奶酒,脸色却是蓦地阴沉。他的声音像是阎罗殿里催命的符咒,一时让听到的人心惊胆颤:“通知府里的弓箭手,给我射杀了这扁毛畜生,若是再留下一只让它惊到我,你以后也就不用留了。”

宁远得了令,一时出去吩咐,不多时,便能听到窗外利箭摧开狂风,嵌入温热血肉的闷哼。

无数的鸟雀惊起,府内一时大乱。

可时处的脸上,却渐渐恢复成了春和景明之色,仿佛刚才的盛怒从不曾出现。

他歪倒在桌上,姿仪倾世,然后笑着继续问:“我记得上次藩国的贡品,三弟拿走了一只血玉的手镯。怎么?三弟可是有了心仪的姑娘,想要送给她?”

时宣顿了下,声音软软的说:“没有,那不是玉镯。”

时处笑的温软:“那是什么?”

时宣垂下头,这番姿态实在是让人无法将他与将军二字联系起来:“一副玉带钩。”

时处听到玉带钩三字好像就没什么兴趣了:“哦,是吗?”

“不过那副玉带钩很特别。”

特别?时处显然没有兴趣听那副玉带钩有什么特别。

后面他又喝了两杯奶酒,就连什么时候醉倒了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他深深地感叹了一下这具壳子的娇弱,虽然他对自己的酒量有个清醒的认识,但万万没有想到,喝两杯奶酒竟也会醉到那种不省人事的地步。

时处表示,差评!

紧接着,换衣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自己腰侧上几点红痕,很浅,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转身对着铜镜一看,很好,背上也有几点。

这到底是什么身子!睡个觉不小心压一下也能成这个样子,差评!

最后留在府内陶冶了两天情操,时处才正式出发,前往鸢国迎娶朝阳长公主。

离开那日,能见的,该见的人都见到了,唯独不见景臣与时宣。

时处自然将这些没有放在心上,一行人慢慢悠悠行驶了一月,就在快要抵达鸢国的前三天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