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没有看到,时处在听到他这句话时,意料之中的浅笑。

【如你所愿。】

时处倒好牛奶,眼睛定定的看着玻璃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他才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白色粉末状的药物,脸色不变的将其倒进了其中一杯牛奶。

这是他一早就碾磨好的安眠药,两颗的量。

一颗安眠药可以保持深度睡眠两个小时,正常睡眠八个小时。他告诉那女孩自己精神不好,每晚都会失眠,还记得那女孩偷偷将安眠药带给自己时,仔细叮嘱道:“一次只能吃一颗,千万不能多吃。”

可没有办法,谢思的警惕性太高了,他怕他中途醒来,所以只能加大剂量了。

将牛奶端到谢思面前时,他好像很开心,甚至没有多想就一饮而尽,时处看着他唇角沾上的奶渍,脸上适时的显出倦意:“我很困,要去睡觉了。”

躺在床上,不知道闭着眼睛等了多久,等到整个房间里再也听不见一丝动静的时候,他才睁开了眼睛。

他放轻动作下床,就连呼吸都是从未有过的轻。

谢思果然已经倒在了桌子上,时处走到他跟前,看到这个人毫无防备的睡颜,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脸颊。

然后手指向下移去,探到了他的喉咙,他好奇的想,就算是自己现在杀了他,他也不会醒过来吧?

手指渐渐收紧,压抑已久的恨意快要冲出胸腔,时处残忍的笑笑,却是渐渐松了手:“我不动你,脏了我的手。”

“更何况,你还有用。”

找到一楼地下室的钥匙,然后毫不留恋的下了三楼。

这个点所有人都睡了,整个别墅空荡的可怕,他像是突然间掉落到了迷宫,好像处处都是死角,处处都是陷阱,他听到胸腔里的心脏一声一声在跳动,就像是高中时期第一次去鬼屋,紧张而又刺激。

他一步一步走的很是小心,只能凭借模糊的记忆找到通往地下室的门。

他都已经想好了,找到时思就让他从密道离开。

谢思还没有把他关起来时,曾经告诉过他,东侧卧的衣橱后面有条密道,连接外面的草坪。是危急时刻拿来保命用的。虽然这个危急时刻一辈子也不会出现。

他想过很多种再见到时思的情况,可万万没有想到,整个地下室里空无一人。

他心底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再想想那女孩告诉自己时思被关在地下室时脸上的闪躲,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他绝望的笑了笑。像是不能忍受一般扶上了一旁的墙壁。

“咔——”

灯光突然大亮,映的整个地下室白昼一般。

本应该在三楼沉睡的谢思缓步走到他面前,他慢条斯理的用大拇指拨拉套筒上膛,然后用枪身挑起了他的下巴,声音温柔的几乎能溺死人:“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你慢慢想,我慢慢听。”

说着偏头附身在他耳畔,舌尖暧昧的舔舐着他的耳蜗:“说的我满意了,迟点弄死你。”

时处眼睫已沾上了莹润的水光,谢思看都不看的走到一侧,身后的人非常有眼力见的搬上座椅。

谢思拨弄着手中的枪,口吻冷淡:“把人和东西都给我带上来。”

女孩被人带了上来,她看着时处心虚的低下头去,时处到现在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谢思淡声问:“他让你做了什么?”

女孩一直低着头,声音弱的几乎听不清:“时先生让我……给云城的江家送去一封信。”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