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便听到撒拉弗轻轻笑了笑:“你受不住的。”

“或许,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受不住你受罚。”

想到这儿,时处悲哀的笑了笑。他真的……承受不起啊!

撒拉弗看着面前这个人,就算是到了这种时刻,他还是这样的笑。

那是看透一切的悲悯,还是漫不经心的淡嘲?

他知道,他骨子里就是个淡漠的人,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也没有什么非要得到的人,更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

从始至终,他就这样冷眼看着众生。仿佛没有人可以靠近他。

明明,他们一体双生,才应该是这世上离得最近的两个人,可为什么他觉得这个人离他越来越远呢?

心底一时悲哀,可他只敢伸手轻轻的碰一碰这个人的脸颊:“你……看看我吧。”

时处忍住全身的剧痛:“好,我看你。”

撒拉弗眼中华光大盛,正要说点什么却听到时处无情道:“看完了,你别闹了,回去吧。”

“你是天使长,给主神认个错他不会为难你的。至于我……呵!我身为他此生最大的败笔,我的存在无时无刻都在告诉着他自己的失败,所以他怕是等这一天很久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一时寂寥。

撒拉弗突然就想到了他被主神遗弃那次。

他找到人界的时候,便看到这人坐在一块石头上逗弄街边一只小狗。

那人看到他过来,重新低下头逗弄那小狗淡淡道:“他封了我的领域,不要我了。”

他听着这句话,心底不知为何,却是悲痛的无以复加。

一如此刻。

他沉沉的闭上眼睛:“让我救你好不好?”

“不好。”

时处语气寡淡,就像是在评说一件什么事情:“你上次的伤还没好,此刻与诸神为敌,等同于自毁。”

撒拉弗突然执拗:“那就……大家一起毁了吧。”

时处却是突然笑了笑:“撒拉弗,你还不明白吗?就算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救得了我,你也救不了。”

因为主神不可能看着自己最完美的作品径自走向毁灭。

正如时处所言,撒拉弗终究没有救下他。

撒拉弗自混沌中醒来时,便发现自己被沉在天国的圣池。

他四肢敷着锁链,连动一下都是勉强。

他想起那场混战,瞳孔骤然紧缩,撒斯姆……

圣池边走来一人,身穿圣洁白袍,身后圣光普照,面容却偏偏模糊的看不真切。

这是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