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旁边伸过来一双指骨修长的手按住了他的动作。
来人被白袍遮的密不透风,只有裸露在外的一双眼睛流转着红色的暗芒。
时处想起此前发生的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几乎是一把扯下了面前之人的白袍,因为愤怒几乎全身都在发抖。
“撒斯姆!”
少年蹲下身来,白色的发丝软软的垂下来显出几分柔软,唯有他冰凉的手指一寸寸抚摸过他的面颊,嗓音淡淡的问:“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
时处闭了闭眼,冷嘲道:“那种地方?”
说着他更是一把捏住了少年的下颌,眸中凝聚了深深地厌烦与不耐,他好笑的与少年对视,然后近乎无情的说:“如你所见,找刺激。”
然后他推开少年,揉了揉隐痛的太阳穴:“今天的事情,若是再有下次……”
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被少年掐住了手腕。
“找刺激?”
少年的声音平静,沉的仿佛一湖死水。
被酒精麻痹了的大脑还没有恢复过来,所以他丝毫没有发觉今日少年的不同。
时处冷笑,他讨厌这种纠缠,甩开手就要离去时,却被少年一把推倒在了白色的高台上。
台面冰冷坚硬,且他刚才那一下丝毫没有收力,时处当即一声闷哼。
撒斯姆笑了两声,手掌游弋到时处的脊背凉薄的笑了笑:“所以,你去了兰卡。”
兰卡,撒冷城的第一销金窟。也是这个城市唯一没有白色的地方。
兰卡表面上看就是一座白色的尖顶教堂,可进去之后才知道,无数的美人珠宝被堆积在此。
时处第一次踏足兰卡时还笑过:“我还真以为这世界的人都是贤者,一心信奉天使,可原来腐败堕落的地方在这儿呢。”
时处曾见过无数的美酒被倾倒在一个舞娘的身上,戴着面具的人们不断推搡着,撕扯着她的胸-衣……然后看她裸-舞。
真是……下流啊。
谁能想到这一切就发生在这个神圣的撒冷城。就仿佛是堕天使设下的领域,引人迷失其中,沉溺而死。
呵!
等到白天来临之时,戴着面具的人们摘下面具,披上白袍走出兰卡,谁都不知道这白袍之下掩盖着的到底是什么,天使亦或者恶魔?
这倒是很有意思。
而时处偶尔也会去兰卡喝两杯酒,酒精麻痹之下,他看群魔乱舞,却觉得自己格外清醒。
清醒着,温柔的残忍。
偶尔夜不归宿,撒斯姆也从没有管过他的事,除了这次。
少年没有戴面具,那张被人们所熟知的面容一进兰卡就引起了人们的私语:“撒弥家族的第三子,堕天使的化身。”
“撒斯姆,他怎么会在这儿?”
人们的私语一一传进他的耳中,时处没有出面的想法,他端起酒杯抿了口正打算看完这场热闹。
可少年却是目不斜视的走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