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过用力,酒杯竟被他徒手捏碎。碎片扎进他的掌心,顿时一片血肉模糊。

他身后一同跟来的弟子顿时惊呼:“宗主,你的手!”

他掩下袖子淡淡道:“无碍。”

时处从第一拜,拜天地的时候就感到自己身体一阵不适。

仿佛有无数的虫蚁啃噬着他的心房。气力仿佛在被人一点点抽出,可他试着运转了一下灵力,发现灵气充沛全无半分干涸的迹象。

倒是放下几分心来,毕竟任他再怎么算,他那修为尽失的日子也不可能会发生在这日。

只要修为尚在,他相信所有的事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突然,他与萧情对拜的时候,感到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筋骨脉络一圈圈的游走,仿佛在找寻什么东西。

他面色突然惨白。

他突然发现自己修为全失。

他后背激起了一层冷汗,却是再也勉力支撑不住,突然单膝跪在了地上。

众宾仿佛对这一切没有看到般,依然平静的坐在原位喝酒。叶幸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手指,唇角露出了一点淡笑。

时处哪里还不能发现这异常的一切。

他闭了闭眼睛,尽量平静的说:“萧情。”

萧情半蹲下身来,脸上挂着一惯温文尔雅的笑:“仙主,我在。”

时处忍住胸口涌起的滔天的怒火:“你做了什么?”

萧情将他慢慢扶起,目光却是慢慢看向了叶幸:“没做什么,只不过和这位叶宗主做了一点小小的交易。”

时处知道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身体巨大的不适让他的额头淌下一滴滴的冷汗:“什么交易?”

萧情脸上浮起一点快要达成所愿的笑:“我要用你换回十绝门。”

时处瞳孔骤缩。

时处心底不断往下沉,但还是勉强笑着问:“拿我换回十绝门?”

萧情的气息喷吐在他的耳畔:“是啊!这你还得问问,你们这位高高在上的叶宗主,对你抱有怎样龌龊的心思。”

叶幸面上心虚一闪而逝,但很快,他就直直的看向了时处,毫不遮掩的,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的看向这个人。

他知道,自己心思龌龊。

他本来不敢妄想的,但机会都已经送到了他的面前,他想,就算是换一个人来,那人也会做出和他同样的选择。

没有人能拒绝的。

犹记得那夜萧情来找他,说出的那个惊天大秘。

仙主有隐疾。

萧情说,他已部署好了一切,当日宾客也都是他精挑细选过的,决计不会出一丝纰漏。

萧情说,只要让那人在合籍当日发病,就算是任他有滔天的本事,也是无法逆转了。

是啊!手无缚鸡之力的仙主,又如何能与他抗争。只要在他最虚弱,最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挖出他的灵核,那个人就会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