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恶意的笑着:“你全身上下,哪处我没碰过?”

时处听到这句话,脸上的屈辱更深,他突然弯腰猛烈的咳起来,每咳一声胸前的伤口就更崩裂几分流出汩汩的鲜血。

苏黎愣了一下,眼神痛楚欲要拍拍他的后背,时处却是反应极大的一掌挥了过来:“滚开!”

说完这句话,他却猛然咳出一口血沫,倒在床上再也不动弹了。

苏黎看着他一点点倒下,眼前的景象像是被人放慢了无数倍。

他瞳孔骤然紧缩,像是愣住了般很小声的叫了下:“时处?”

面前没有人回答他,眼前的青年眼帘已经阖上,他本就过分白皙的肌肤此刻却沾染了大滩的血污,就像是盛开在白雪上的盛世红莲,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就像是死了般。

苏黎看着他身上蜿蜒的血痕,早就被愤怒所燃烧殆尽的理智一点点回拢,像是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他一把抱起时处,眼眶充血,脸上的表情却茫然而无措,只带了细微的哭腔,疯了一般喊:“时处!”

怀中的人全身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他将他抱的更紧一点,想要将自身的热量传递过去。

他紧紧拉起时处的手,一寸寸亲吻过他的手指,怎么这么冷呢?怎么捂不暖呢?

良久,他向来难以动容的面上出现一丝裂痕,刚才还阴鸷的眸中此刻尽是颓败,他紧紧闭上了眼睛,只温热的泪水滚落在怀中青年苍白的唇上。

空寂的房间里缓缓淌出凄然的呜咽:“时处……”

第九日。

地平线上升起的第一缕暖阳刺破了永夜,金色的日光沐浴着这个不夜的城市,永昼最上方的金色钟摆轻轻摇晃,昭示着黎明的到来。

躺在床上的俊美青年还阖着眼睛,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守在旁边的一人白色的眼球内已经布满了血丝,他微微垂着头,就像一尊雕像半天也不动一下,仔细去看才能发现他整个眼神都是黯淡无光。

有人进来:“少爷,林家老爷子说要见您。”

听到这句话,这人才轻微的动了一下手臂。

长久没有挪动的手臂立时窜起一股麻意,他活动了一下,黑色的瞳孔里总算是有了几分别的情绪:“来要人?”

没有人敢接话。

他看着床上还没醒来的人,目光一时变得温柔,手指轻轻抚过青年的脸颊,没什么情绪道:“去见见吧。”

房门被关上。整个房间又恢复了一片的寂静。

过了一会,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他走了。】

系统及时回答【嗯。】

时处兀自拔了针从床上坐起来,他看着外面金色的阳光微微笑了笑【走了好。不然,我怕我一睁眼睛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要杀了他。】

他微微眯起眼睛,似是感叹【可我还没有拿到牌,他怎么能死呢?】

系统不出声。

时处扣了扣他【陪我说会话吧。】

系统的嗓音还是那种冷冰冰的机械音,听不出分毫说话之人的情绪【说什么?】

时处笑着问【你就不能换个声音吗?】

系统回答【初始设定如此】

【你们只是一串冷冰冰的数据吗?所有的一切都是设定好的?】

系统【是。】

【是谁设定的?】

【神。】

【……】

好吧,聊不下去了。

下午的时候苏黎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