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军队编制被他打散,七零八落,金卫吾等人冷眼看着。
他们心里都焦急如焚,面上还一点都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岳连铮说了要他们配合。
将军府中的丧仪还在置办,军中他根本无暇来看一眼,只能由着严华实作威作福。
说来也怪,严华实在京兆尹的任上一直倍受百姓称赞,今日做的事怎么这么讨嫌?
一个地下的参将忍不住,呛了他一声,“我说严大人,你虽是文官不懂武事,也不能这么乱来吧!好好的编制你这里抽一个人那里抽一个人,你这不是故意捣乱么?”
严华实在人群中点人头,点到的就站出来。
三万兵马,他点了一上午才不到一万个而已。
“捣乱?什么捣乱?”
严华实假装听不懂,说他是文官,那他就彻底拿出门外汉的谱来。
说着随手指了一个自己身边的下人,“这样太慢了,你也去挑人,分散一点挑。”
“你!”
当着众人的面,他赤裸裸地把话说出口来,那些将士反而不知道怎么挑剔他了。
“不妨事,让严大人随意点吧。我们岳家军没有一个是孬种,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不论严大人怎么挑,都是好的。”
岳连铮不在,金卫吾一肩挑起重任,没有失了岳家军的风范。
严华实扫了他一眼,“金副将说的对,比如那个在万花楼死的薛参将,可不是岳家军的人。”
在岳连铮心中,一早就知道那是一个细作。
严华实此话,也在告诉金卫吾,他知道薛参将是怎么死的。
四目相对,敌意顿生,很快又别开了眼。
“人我已经挑好了,带回去会重新整顿,金副将这里也要辛苦了。”
一个完整的军队,一边一半,拆成了两盘散沙。
金卫吾的工作自然不好做,严华实也占不到便宜才是。
“严大人要带兵出征的,只怕没有多少时间给你整顿,你可要抓紧,别耽误了平叛军机。”
金卫吾拱手,讽刺道:“请吧。”
……
老夫人病故之事传遍了长安城,商相爷听说之后唏嘘不已。
“她临老了也就希望看到一个孙子,可惜不知道该说岳连铮福薄,还是说她福薄,竟然到最后也没见到孙子的影儿。她这一生……难,太难了。”
她是老将军的妻子,当朝一品夫人,圣上见了都要敬重三分。
夫妇和乐,膝下子嗣绵绵,儿子个个成才,她是极有福气的。
可这世上最痛苦的事,也几乎都叫老夫人遇见了。
青年守寡,老来丧子,一个又一个。
商相爷念及往日情分,唏嘘不已,还是亲自去送了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