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在堂叔跟前就忘了分寸了么?您当年为了保护太子甘心放弃官位,跟着他远赴边疆在岳连铮手底下周旋,我相信您的眼界和能力。”
魏先生顺手把茶给他,“这是参茶,喝一点恢复元气,你这么熬下去是不行的,不喝完别跟我说话。”
他到底是魏勤的堂叔,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魏勤无奈只能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先皇后是你的堂姑,我的远房堂妹。其实说起来都不是多亲近的关系,不过是靠着一腔拥护大魏正统的忠义之心,你我才会走到今日,不是吗?”
其实真要说起来,魏勤和魏先生从前并不认识,同族远房亲戚的关系淡如水,大家谁也不认识谁。
是因为廷哥儿,两人才会相识,为表敬重魏先生多年守护,魏勤便称他一声堂叔。
“要说起来,我这个魏先生的化名,还是借着你的姓儿呢!当年被先帝赐国姓的是你,我这是沾了你的光。”
这个魏姓,不仅代表着国姓,更代表他对大魏百姓的一片丹心。
说到此处,魏勤眼眶微微湿润。
他连忙转移了话题,把茶盏随手一搁,指向沙盘,“您看看,我们现在已经收服了岭南的所有城池。接着一路北上,收服了云贵、湘、鄂大部,现在面临一个重大的选择。”
他指向沙盘左边的川蜀之地,又指向右边的闽浙之地。
魏先生看了看,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在犹豫该往川蜀突进,还是往闽浙突进,是吗?”
魏勤点了点头,“闽浙之地富庶,且水路纵横,有利于兵马北上。也正因为交通便利,我怕昏君的兵力会在那里阻截我们。我们势力尚且不够稳固,没有跟训练有素的大军正面交战的力量。”
他们现在有人,人很多。
但这些人多半是收编的百姓,不但从来没有学过兵法和军中号令,甚至还有一些连鸡都没杀过的男子。
他需要时间把收编的兵力整合训练,如果现在用这些人去对上朝廷的正规军,就算胜了,也会损失惨重。
这不是他要的,也不是魏先生和廷哥儿要的。
如果起义不能为百姓谋福祉,为何要大费周章地起义?
“你继续说。”
魏先生等着他的下文。
魏勤道:“而川蜀之地,易守难攻,如果我们攻占下来或许可以当做大本营。但问题是,我们很难攻进,又必须防范他们在背后给我们一击。”
这样看来,攻川蜀或者攻闽浙,都有利有弊。
“你把这件事告诉商大公子没有?他是如何分析利弊的?”
魏先生现在最看重商不换的意见,每次他们有重大的举措,都要先知会商不换一声,听听他的意思。
一方面,他们对商不换完全信任,尤其是他的聪明。
另一方面,他在朝中独当一面,能知道许多他们不知道的消息,可以帮助他们分析和躲避危险。
“告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