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相爷想了想,慢慢地转向商不换,想看看他是什么态度。
谭氏要害的是他的妻儿,他理该是最愤怒的那个,可他却平静无波,还有心思吃菜。
随后一脸漠然地端起酒杯,自顾自饮了一杯。
他自始至终没有看过商相爷一眼。
或许是知道,他不论如何都会袒护谭氏,都会对自己和自己的妻儿无情,所以懒得看他吧?
他的漠不关心下,应该有一颗炽热的心,正在为庄婉仪和腹中的孩子担心吧?
商相爷心中一阵钝痛。
就好像有什么辛辣的,热烈的,直直扑入他的眼中,让他差点落下泪来。
“就按照我方才的意思办,倘若我知道还有下次,不必我休你,你自己投湖吧。”
说着朝陈管事看了一眼,那决绝的目光,让陈管事都吓了一跳。
他忙带着两个婆子走了上来,朝谭氏道:“夫人,夫人快起来吧!”
该去观湖院了。
“我不,我不走!老爷,你好狠的心,你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的妻子啊!”
虽然并非结发妻子,好歹也相濡以沫了这些年。
商相爷一巴掌拍在桌上,掌心火辣辣地疼。
“谁是外人?我的儿媳是外人,还是我的嫡孙是外人?!他们若是外人,那你是什么人?!”
谭氏一心只想着排挤庄婉仪,却没想到外人这个词,把她自己也骂进去了。
是啊,如果嫁进门的媳妇是外人,那她谭氏不也是吗?
她比庄婉仪还不如。
庄婉仪是明媒正娶、圣上赐婚、八抬大轿抬进来的,而她只是一个在原配嫡妻面前执妾礼的续弦夫人。
高下立见。
“带下去!”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屋里屋外伺候的下人都听出了他的口气,知道谁也劝不动老爷了。
谭氏完了。
她仗着商相爷的不计较,在府中耀武扬威了这么多年,总算踢到一块钢板了。
庄婉仪就是那块钢板。
眼下,谭氏只能日日烧香拜佛祈祷,祈祷她腹中的孩子中毒不深,还能平安生下来。
否则……
她那句让凶手偿命,不像是随口说说的。
谭氏被人像拖死狗一样,半推半拖地带了下去,商不阙愣在原地,半晌恢复不过来。
他一时难以接受这个结局,谭氏就这么被迁居到了偏僻的地方,府中的中馈交给了庄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