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夫人还敢越过您,把权力交给将来的二奶奶不成?她就不怕外人非议么?大公子的地位高于二公子,您的才德也都是没话说的,她敢这样做,必定有人戳她的脊梁骨!”
“她才不怕呢!”
庄婉仪伸了个懒腰,一大中午的就有些犯困了。
“她要是怕,最多也就是把着这权力到死。等她死了,相府的两房差不多也该分家了,到时候也没有谁来执掌中馈这一说了。”
屏娘见她打呵欠,忙扶着她朝床边走去。
“奶奶歇一觉吧,若是夫人那边打发人来回话,奴婢再叫您。只是有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奴婢看夫人没有千年,也有八百年可活!”
“你呀!”
庄婉仪噗嗤一笑。
不过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谭氏的年纪比商相爷小许多,只怕到时候商相爷先走,相府的两房就该分家了。
哪里还等得到谭氏寿终正寝呢?
她打了个呵欠,也没心思再想这许多。
躺进被窝之后,隐约听见屏娘在她耳边嘀咕,“奶奶近日真是越来越能睡了……”
谭氏其实没病没灾,纯粹是不想替庄婉仪操办寿宴。
凭什么啊?!
凭什么她这个正经的夫人,嫁进门这么多年来,连一次寿宴都没有办过,而她庄婉仪一个新媳妇,却能一进门就大办生辰?
就因为她出身好,嫁的好,又有那么多男人喜欢吗?
呸!
竟然还敢找她要对牌和钥匙!
谭氏心中不屑,可拗不过商相爷那边的态度,只能让人把东西给了她。
她倒要看看,庄婉仪能办出个什么来。
办得若是太小气,到时候宴请亲朋好友和朝中大臣,看着不像样,丢了相府的脸。
若是太阔绰,她就完全有理由指责庄婉仪不孝,长辈还在竟然大手大脚地为自己大办寿宴。
不论怎么办,谭氏都准备好了挑毛病。
“去,把东西给她。不过吩咐底下人,对她的话不必太听从。她初来乍到就想办事,我得让她吃吃苦头,让她知道相府,到底是谁做主!”
……
“这相府做主的人自然是公公,此番也是公公盛情非要替我办这个生辰,想来诸位也是知道的。”
相府之中,有头有脸的管事们都聚在了梅香院,听着庄婉仪不紧不慢的训话。
“是是是,奴才们都是知道的。”
她抬出商相爷的话来,众人不敢不依,饶是平日再有脸面的老仆,此刻也只能低眉顺眼。
“不过,想来诸位在相府这样的高门大户伺候,也是知道些朝中时势的。大公子年纪轻轻官居一品,在内阁之中俨然是首辅之态。他必定要传承公公的衣钵,为国为民尽心尽力,诸位说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