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公夫人说着说着,八卦的毛病又犯了,竟打探起她和老夫人的事来了。
庄婉仪笑而不答,秦国公夫人连忙转移了话题。
“对了,才刚我进门的时候,看到商相爷出门了。他说要去将军府看明川郡主,这可奇了,郡主再尊贵,也不劳他一个长辈亲自登门看望啊,何况他自己素日身子也不好的。”
庄婉仪听了这话倒高兴起来。
“公公真的说,是要去相府探望郡主姐姐吗?”
“是啊,这还能有假?他还问我是不是来找谭氏的,谭氏这没心肝的,菲儿去了之后她连问候都没问候过一句,还记恨菲儿说她是恶婆婆呢。这种人,还想着我亲自登门来看她?呸!”
秦国公夫人说到谭氏,更是十分不屑一顾。
商不换和庄婉仪对视一笑。
他们早就分析过,秦国公夫人和谭氏的关系,看起来她们俩是比别的诰命夫人亲厚的。
其实不过是惺惺相惜,续弦夫人无可奈何,融入不了那些原配诰命夫人的圈子,只能和别家的续弦夫人玩在一处。
在长安这样权贵云集的地方,阶级和地位区分得尤其清楚,泾渭分明。
所以商不换曾经笑称,她们之间所谓的交情,不过是一朵上好的绢花,看似精致,但是很快就会烂掉。
这会儿果然烂在他们眼前了。
“好,我那日和他说的话总算没有白费,他终于打算出了这个门,亲自去看看‘庐山’了。”
商不换不禁抬头,下意识摸了摸额头。
他头上的纱布已经取了,只是伤口的位置还留有明显的痕迹,新长出来的皮肉正在取代腐肉。
额上的伤口可以长好,可心上呢?
他倒是不对商相爷去将军府的事,抱有什么希望。
“这么多年了,他若是真想看清‘庐山’,又何必等到此时此刻呢?不过是自欺欺人,宁可相信旁人也不相信自己的儿子罢了。”
“你们说的什么庐山,是飞流直下三千尺那个吗?”
秦国公夫人插嘴道:“哎呀,那个庐山我听说可远着呢,商相爷怎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不就是一座山么,有什么好看的?”
她一头雾水,那两人忍俊不禁地摇头。
……
到了晚间,才听说商相爷回来了,很是抑郁的样子。
谭氏要伺候他用晚膳,都被商相爷推了回去,说自己在将军府用过了。
可跟的下人分明说,商相爷只在将军府用了午膳,根本就没有用晚膳。
一个年事已高的人,又是病人,不吃晚饭怎么行呢?
谭氏在他卧房外苦苦劝说,这下闹得府里大半人都知道,梅香院这边自然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