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婉仪把你找来的?”
明川郡主眉头微蹙,下意识觉得此事关系重大。
庄婉仪把人都叫齐了到老夫人跟前,必定是有什么大事要说。
古氏忙点了点头。
“会不会是抓奸那件事,婉仪她发现了什么线索?那个死的小厮就在杏林院附近……”
稍知道些许内情的人,都会把那个无故而死的小厮,联系到这件事上来。
毕竟凤兰亭那日信誓旦旦,一副冲进屋中必定能抓到奸夫的模样,实在太过可疑了。
要说人不是她事先藏好的,谁信呢?
“她这次实在是过分了。从前和婉仪吵吵嘴也就把罢了,女子的名节这等大事,也是她能拿来胡作非为的?”
明川郡主和古氏都是寡妇,都能感同身受。
她们苦守了多少年的寡,万般清苦也不曾松过口,并且打算就这样一辈子守下去。
若有人胡乱把这脏水泼在她们身上,她们也会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妯娌两个对视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数。
她们朝着院中走去,正好听见屋子里凤兰亭的声音。
“三嫂是来干嘛的,来当太后的吗?既不伺候老夫人用膳,巴巴地跑来这里一句话都不说,是什么意思?”
才因为抓奸不成的事跟庄婉仪道过歉,这才几天,凤兰亭又趾高气昂起来了。
这声音张狂到几乎掀翻了房顶,却没有听见老夫人的半句呵斥。
接着,一个清淡如水的声音响起。
“我说了,等大嫂和二嫂来了,我会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四弟妹与其有空在这里挤兑我,不如先伺候老夫人用膳。”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衬得凤兰亭就像跳梁小丑一般。
伺候老夫人用膳?
笑话!
她哪懂伺候啊,她顶多也就帮老夫人随意夹两个菜,最后就坐下来和老夫人一起吃了。
“我们来了。”
正说着,帘子忽然被小丫鬟打起,明川郡主和古氏一道走了进来。
凤兰亭老实站到了老夫人身旁,似乎不想被明川郡主看见她撒泼的样子。
老夫人见她们真的来了,面色有些不豫。
她放下了筷子,银筷落在白瓷碗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人都来齐了,有话你现在可以说了。”
古氏不觉低下了头,隐约意识到了,这话里头有一丝不耐烦的意思。
庄婉仪不会听不出来,可她仍是在一旁坐着,面色不动稳如泰山。
“那婉仪就大胆,就在老夫人面前,和二位嫂嫂面前直说了。”
庄婉仪微微一笑,嘴里说着大胆,面上却没有丝毫大胆的自觉。
“前几日是婉仪的生辰,老夫人垂爱,特意办了一场盛大的生辰宴,婉仪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