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漂亮眼睛直直盯着殿门,面上还挂着泪,人都呆呆不怎么答话。
明明平素发呆也是这副傻样子,可楚则渊却莫名的觉着,他透着一股楚则渊在他身上从未见过的脆弱感。
易知舟不答,像个不会说话的娃娃。
“罢了。”楚则渊将一盘餐食放在桌上,皱眉头疼的走了。
他起身到殿外,楚思思正等他。
“爹,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把易知舟捉来。”她不明白,她爹分明忌惮逍遥门,可偏偏挟持人家大弟子。
她爹虽说做人肆意得很,可也有分寸,做的不拘小节但识大体。
他不可能这么不讲道理不论后果的掳来易知舟,定然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近日自在林外权在她,琐碎事务远,胜楚则渊在夕也海不知生死的日子。
她一时间忙乱,内权在楚则渊,她爹竟也一反常态的歇不下脚。
“思思,知道周婳吗?”楚则渊笑了笑,倒是不讶异楚思思察觉,他本就没有特意瞒着楚思思,反而她这样敏锐,觉察出异处,让楚则渊很满意。
“逍遥门叛徒周婳。”楚思思不解,她爹为什么要提一个死人。
“你知不知道,沈叙周是周婳之子。”楚则渊像是觉着这事情很有趣:“还有啊,周婳可不是什么叛徒。”
“那个被逍遥门捧上神坛的顾一峰,才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楚思思被这桩秘闻惊得许久不能回神,小虎牙把嘴唇咬的有些发疼。当年若真相如此,该是顾一峰诬陷周婳和沈垣宗,沈叙周是周婳之子,自然是恨的。
他一手策划落霞宫到今日与逍遥门,自在林三分修真天下。
其胆气心智,非常人之所及。
沈叙周目的,怕不只是一个逍遥门那么简单,楚思思心思转的极快。
顾一峰早亡,却又后人。顾一峰后人,霄云君顾积玉和逍遥门里他那个病病歪歪的侄子顾寻慎,听闻快痊愈。
还是沈叙周救回来的,据说本是无药可医。楚思思眉头一拧,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不好。这时机太巧了,趁顾积玉闭关的时候,要一举攻下逍遥门吗?
“所以呢,易知舟,归我了。”楚则渊露出个势在必得的笑。
他挺身往外走,看着还在殿外呆站着,咬着唇若有所思的楚思思:“走吧思思,我们去落霞宫走一趟。”
楚思思点点头,抬脚跟了上去。
殿内易知舟赤脚踩在冰凉地板上,左右试探半天,着实是没声响。
他掏出传音咒,楚则渊对他不曾防备,楚思思也觉着他修为尽失,于体术一道并不精通,自然支使不动符咒术法。
谁也没想到,他还有顾积玉在临走前给他留下的一储物戒法宝。
那灯盏掉在客栈,可好在易知舟能隔空凭将它血咒唤过来。
易知舟拿了个孟星潭同款的隐身咒,一溜小跑离开。此前他被楚则渊点了穴,后又日日夜夜被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