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积玉叹气,这孩子怎么这么会撒娇,当初阿慎也不是这样的。可看他疼得直冒冷汗,却还是试着轻轻的拍了拍他,温声哄他说:“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回逍遥门找你师叔给你治伤,你师叔医术高超,定然能好的。”

“冷就抱着这暖玉,就不冷了。”

“不怕,师尊在,不会死的。逍遥门会救你的,不怕不怕。”

易知舟一听这话,觉着自己又可以了。忍着痛跟他师尊诉苦:“呜呜,师尊,师尊他欺负我!他耍赖还天天拿玉米烙馋我,我馋死了呜呜呜——”

顾积玉面色一沉,楚则渊本是气愤的,可现下听了易知舟那点愤懑不已的指控,想起小道士那点委屈唧唧的小模样,又忍不住掩饰性的摸摸鼻子。

“呜呜呜他还打纸牌,他从来都没让我赢过!”这是委屈大发了。

“我好不容易才赢了一次,他还不认账,呜呜呜师尊你要赢回来——”易知舟说完又没了力气,委屈巴巴的在顾积玉怀里小声喘气儿,真是又好笑又心疼。

顾积玉冷冷的看了楚则渊一眼,把他家小孩儿委屈惨了!

可易知舟这伤耽搁不得,只能先带着人离开。楚则渊见他油盐不进,也只好飞身离去,自去找些靠得住的丹药和炼药师,总不能真让易知舟死了。

顾积玉可不管他这些动作,尽量温柔的抱着易知舟回山。

一路上他都温声哄劝易知舟,叫他尽量安心些。直到远处群山尽现,翠色叠青绿,是云雾缭绕的逍遥门。

他笑着温柔摸摸易知舟柔软的黑发,像是怕声音太大吓着他,轻声细语:“乖孩子,我们到了,回家了。”

可他怀里易知舟了无声息,不知是痛的还是没力气回话。

冷冰冰的一个玉人,话也说不出来。

顾积玉在惶恐不安间,生出一点情真意切的畏惧。

他抱着易知舟,风驰电掣似的,飞去三指峰找专修炼药的风合。

逍遥门的冬日极寒冷,山高水远间,清凌凌的溪水顺着流。

有个清瘦身影在林间穿梭,孟星潭形容枯槁。自那日被易知舟一掌推出秘境后,他已然是万念俱灰。

可总还侥幸的希望师兄还活着,他一遍遍的看着师兄的命牌。

在海棠州难眠的夜里,他徒劳无功的祈求一个善终。秘境一行,说是收获颇丰也说得,毕竟带回的珍宝堆山填海。

可说是损失惨重也说得,毕竟还有一堆天材地宝堆在易知舟储物戒里。

弟子们在短暂的唏嘘过后,都开始面色如常的清点宝物。就好像,那个叫易知舟的人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