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妃一直昏迷不醒,刺客的事情也有凌子盛和北郁沉在处理,老皇帝就阴沉着脸,去了云栖宫。

孟流瑾流了不少血,换了衣裳之后就打算睡觉。

老皇帝来的时候,她正半梦半醒,一睁眼对上他不善的脸色,吓得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

看到他阴鸷的表情,孟流瑾就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不由轻笑一声,“皇上该不会以为是我要杀柳妃娘娘吧?”

拂衣刚刚还问她为什么不让她说出实情,真应该让她看看老皇帝这嘴脸,不说实情还要被怀疑,说了岂不是更要背上反陷害的罪名?

老皇帝坐到床前,盯着她的肩膀,却是收起了戾气,问了一句,“疼么?”

疼不疼你试试?

孟流瑾一只手撑着身子坐起来,忍着头晕眼花,风轻云淡道:“柳妃还没死,我就疼不死。”

老皇帝眉头一皱,眼神一冷,一字一顿,“孟流瑾,记住你的身份!”

三番四次被挑衅,他终于装不下去宠爱了。

孟流瑾不为所动,唇角带着笑,“民女一直记得,不用皇上提醒。”

“你!”老皇帝气得伸手指着她,但是半天没有说出下面的话来。

孟流瑾靠在床头,眼里也蕴着冷,“你最好管好她,不然下次就是我杀她,而且不会像她这样给我活下来的机会。”

她这话说得直接,老皇帝整个人一震,“你说什么?”

孟流瑾对上他的眼睛,也一字一句,“字面意思。”

老皇帝脸上惊疑不定,直直看了她许久,才起身就要走。

孟流瑾一动不动,冷声道:“今天有两伙人,逃走的那伙你最好暗中去查湛王,不要怀疑这个又怀疑那个。”

老皇帝身形一顿,回头看她。

孟流瑾不管他,吃力地躺下,用被子蒙住头。

高岭之花已经看穿了她的真面目,她必须加快弄死孟问渊,然后跑路,不管借谁的力。

老皇帝离开之后,孟流瑾就彻底睡了过去。

她肩上不能动弹,但云栖宫长久没人居住,比其他地方都更清冷冰寒,可整个宫里又乱成一锅粥,没人来得及烧地暖,所以她半夜冷得蜷成一团,又扯动了伤口。

孟流瑾睡梦里闷哼一声,但没力气醒来,于是睡得很不踏实。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躺到了她身边,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他身上宽厚紧实,带着淡淡的清香,悄无声息地让人放松安宁。

尤其那一抹暖意,像初春暖阳一般驱散冰寒,让人情不自禁地靠近。

孟流瑾太冷了,所以下意识把整个人都往他怀里钻。

他抓住了她有伤的那边的手,防止她再拉扯到。

孟流瑾隐约知道他是谁,但她这会儿什么都不想想,只想睡觉,就趁着好不容易的温暖沉沉睡熟。

等孟流瑾醒来,日头已经上了三竿,身边的人也不再了。

拂衣伺候她洗漱,然后端来早膳,等她吃完,才说:“大人夜里回来过,但是没让吵醒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