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看了眼仍旧跪在地上的沈姚氏,问:“这是怎么回事?”

孟流瑾给沈姚氏使了个眼色,“二夫人,你来说吧。”

沈姚氏慑于老皇帝的威严,头也不敢抬,“诺。”

沈姚氏为了能洗脱嫌疑,把如何接到孟流瑾赏赐,如何被人撞倒,以及如何发现蹊跷的过程讲得很细致,虽然磕磕巴巴,但生怕漏了一点就惹祸上身。

孟流瑾等她说完,喝了口茶,道:“我当日给诰命的赏赐也用了红色的盒子,但盖子里面用金粉描了图样,沈公公也都过目过,可这个盒子里完全没有,还请皇上让人仔细查一查。”

沈公公下来,捧起沈姚氏打开的盒子,左右看了看,对皇上道:“确实没有当日的图样。”

老皇帝点头。

沈公公又弯身打开盒子的夹层,从里面拿出一封信来。

“皇上,密信还在。”

密信还没开封,沈公公便呈到老皇帝面前。

老皇帝拆开信封,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神色一寒,立刻道:“传承南伯进宫。”

事情已经说清楚,还有了证人,孟流瑾就没有了待着的理由,老皇帝就让沈公公送她回去。

沈姚氏显然很害怕,听到老皇帝让孟流瑾走,着急地看着她。

孟流瑾轻声道:“二夫人别怕,等承南伯来了,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就行了,其他的皇上肯定会查清楚的。”

谋反这么大的事情,承南伯或者整个沈家恐怕都早就知道了,只是他们都以为孟流瑾会认下这个东西是她给的,所以才让沈姚氏单独去找孟流瑾“领赏”。

孟流瑾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不显,对沈公公道:“牵连了沈公公,还请沈公公见谅。”

沈公公面容和善,“公主不必客气。”

孟流瑾颔首,然后一抬头,就又看到了柳妃。

柳妃今天穿了一身杏黄色的宫装,将她的美艳生生衬出两分明媚,她美目流转,红唇含笑,站在回廊上,“公主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这么出宫太可惜了,不如让本宫带你好好转转吧。”

孟流瑾与柳妃隔着数步而立,虽然不及柳妃美得浓烈,但也自有一番冰姿玉骨,清妍绝丽。

孟流瑾轻轻笑笑,声如细雨,“柳妃娘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夫君这几日劳苦,我晨间与他说好,晚上亲手炖汤给他,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孟流瑾最知道怎么戳人痛处,柳妃不是垂涎北郁沉么?那她就让这位主掌后宫的宠妃知道,北郁沉每日朝夕相处的是她这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公主”,而且还甜蜜着呢。

柳妃听了,脸色果然变了变,但很快就又变回来,还笑得大方,“哟,丞相大人看着冷清,没想到跟公主这么恩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