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流瑾气鼓鼓的,正要开口,却听北郁沉道:“我们夫妻的事情,不劳柳妃娘娘挂心。”

北郁沉分明知道孟流瑾在,却没有看她一眼,说完这句,便后退一步,礼数周全地对柳妃一拱手,就转身要走。

柳妃不肯死心,一把拉住他的手,“阿沉……”

孟流瑾还没来得及肉麻,就见北郁沉的脸色彻底寒了。

孟流瑾惊讶,从她第一次见到这朵高岭之花,他就一直一副矜贵清冷的样子,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情绪变化,就连跟她同床共枕都坦然得很,怎么这会儿炸了?

孟流瑾对自己昨晚不怕死地脱他衣裳有些后怕。

北郁沉拂开柳妃的手,清寒甚霜,“娘娘自重。”

柳妃被他推开,往旁边踉跄两步,顺着北郁沉离开的方向,正好看到孟流瑾站在门口。

孟流瑾披着北郁沉宽大的披风,纤弱的身子被遮得严实,但她站在那里,披风一角被风卷起,便自成一种冰姿绝艳。

柳妃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第22章

孟流瑾扶着拂衣,微微歪头,“柳妃娘娘是皇上的妃子,虽然我身体不好,但若给夫君纳妾,您也没办法参选呢。”

一语诛心,连最后的机会都给柳妃灭了。

让她背后说她是草包公主!

柳妃紧紧咬住红唇,目光死死盯在孟流瑾身上,“纳妾?!你敢!”

孟流瑾眨眨眼睛,“柳妃娘娘果然仁德,懂得做妾的辛苦,不愿让别家女儿步入后尘呢。”

被灭了希望,又被明着讽刺是妾,柳妃染着蔻丹的指尖指着她,气得发抖,“你果然是装的!”

孟流瑾掩口咳嗽一阵,没有理她,看到北郁沉走到身边,细白如瓷的脸上浮出娇弱,仰头看他时,满眼楚楚可怜,“人家只是不想如柳妃娘娘所言,当个草包而已。”

但北郁沉看都没看她的表演,只是顿了顿身形,“走吧。”

孟流瑾遗憾地看了看狼狈的柳妃,叹了口气,转身跟上去。

柳妃没受刺激的时候就针对她,受了这番刺激,肯定更要弄死她了。

北郁沉身上的寒气已经淡了下去,孟流瑾跟在他身后,离开云栖宫,又经过坤宁宫,借抬袖遮挡咳嗽时偷偷瞥他。

北郁沉好像后脑勺有眼睛,道:“若是不舒服,与皇上说一声,我们就回去。”

孟流瑾乖乖巧巧,绝口不提刚刚的事,“好。”

两个人说是换衣裳,结果回来的时候还一丝没变,老皇帝挑挑眉,“怎么?柳妃备的衣裳都不合身?”

孟流瑾又咳了两声,柔柔弱弱道:“我刚刚在云栖宫犯了病,夫君为了帮我缓过来才没来得及换,又怕皇上等得久了,就先回来了。”

她今日谢恩演戏,体力心力都废的太多,又因为水廊里风大,这会儿脸色微微发白,看着确实像刚刚发过病。

老皇帝便没再计较,道:“既然这样,今日就到这里吧,回去好好养身子,为北家开枝散叶。”

开毛线的枝,散个鬼的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