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切本来是在被窝里侧躺着,露个脑袋在外面的,冲屏幕亲了谢桥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只露了一个眼睛出来:“老婆,晚安。”
谢桥看着江余切带着笑意的眼睛,说了“晚安”后,赶在鼻子酸之前结束了视频通话。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经历了不愉快的事情后,有人稍微对自己好一点,就很想哭。
谢桥把自己完全裹进了被子里,脑子里一会儿浮现江余切他妈在厨房劝她回家的情景,一会儿又想到江余切给她讲故事讲的嘴巴干皮的画面,眼泪不由自主地簌簌往下掉。
周晶自从和谢桥谈话时,谢桥就一直没动静,周晶不知道她是在准备离开,还是就是像沈商序说的一样,不是老实的小姑娘,只要他们没态度强硬地让她离开,她就当两人的谈话不存在,继续在他们家待下去。
毕竟前面相处得很好,周晶也不想对一个小姑娘太过分,就没再逼她,只是她如果真的非要待下去,周晶
估计会对她有别的看法。
年廿九,江余切好说歹说说动了谢桥跟他出门散步。
谢桥最近很是怏怏不乐,吃了饭就躲自己房间,江余切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
“老婆……”
两人并肩走着,江余切很想问她是不是想家了,但转而想到他从她几个室友那里得到的情报,说节假日从没见谢桥回过家,更没听过她讲家里的事。
那她家的情况应该和自己猜想得差不多。
江余切没敢和谢桥提她家的事,看她转头看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老婆,明天我要和爸妈回老家祭祖,没法带你去,你在家乖乖的,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我晚上就回来。”
“知道了。”
谢桥回应完,闷头看着地面。
江余切弯腰,把脸凑到她脸边,小心翼翼看她的眼睛。
原先不管是故作楚楚可怜,还是张牙舞爪生气,都生机勃勃的眼神,现在看上去像失去灵魂一样木木的。
江余切额头贴额头地看着谢桥问道:“老婆,谁欺负你了吗?”
“没有啊。”
“那你干嘛苦兮兮的。”
“你让我在家规矩点,我觉得束缚,不自由,所以不开心。”
“是这样吗?”
江余切不是很相信谢桥这理由,谢桥打起精神,踮起脚趴他耳边小声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说废话,我想和你接吻。”
江余切听罢,俯身到她耳边同样小声道:“我也想。”
“那我们赶紧找个见不得光的地方。”
“嗯嗯。”
两人朝周围观察了一圈,最后找到了一个远离路灯,隐在黑暗处的小区岔道。
两人站在那里,嘴巴蜻蜓点水碰了碰,江余切看着谢桥情真意切道:“老婆,我好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啊?”
“嗯。”
“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我说话还怎么亲你!”
“那你亲,我说好了。”
“你给我闭嘴。”
谢桥话一出,虽然光线不好,看不清江余切的样子,但她能感觉到他在委屈地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