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切不能这么窝囊地走掉,所以他只能站在原地继续承受着。
谢桥仰了仰头,太阳西沉,地面上只残留着一缕细细的阳光。
谢桥她们刚好站在路边的树荫下,偶尔还有微风迎面,气温刚刚好,不会让人冷,也不会让人热。
可江余切一动不动站着,却像被烈日灼身般,不仅脸,连耳朵都透着被烧伤了的红。
低着头,眼睫毛也不动,宛如发散着萎靡气息的雕塑。
谢桥不忍心刘念再骂下去,拉住她的胳膊想拽走她,刘念不是很想走地继续骂道:“你这种人,前世就是煤球转世,不仅渣,还让人一看见就想踩个稀碎!我警告你,你再纠缠谢桥,我去体院找人揍你。”
眼看刘念越说越来劲,谢桥急地抱住刘念的腰,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拖走。
骂战结束,围观群众只数秒就散了,最后原地只剩下316寝室三人。
大仇得报的沈商序幸灾乐祸地跳出来给江余切添堵道:“终于有人看出来是你嫉妒我,而不是我嫉妒你了,不错,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江余切理都没理他,抬腿就走。
邱科也不顾站队不站队的,紧跟着他走了。
*
吃过晚饭,谢桥对着手机好一阵沉默,然后忍不住地给江余切发了短信:你还好吧?
短信发过去,谢桥没等来回信,等到了江余切添加好友的微信请求。
谢桥一点同意,他马上发来了微信消息:不好。
谢桥:我室友有点心直口快,话是不好听,但心是好的。她都是为了我,你别怪她,再说是你先骗了她。
江余切不是很想提她那个室友,直接把话题转到了别处:你国庆假期有安排吗?
谢桥:干嘛?
江余切:跟我回G市。
谢桥:我才不去。
江余切:是只有沈商序才能请动你去G市吗?
谢桥:当然,他是我男朋友。
江余切:你再叫他男朋友,我明天就去体院找人揍他!
谢桥:你们一个两个都清醒一点好不好!体院是文明之地,不是你们这些幼稚鬼为非作歹的地方!
江余切那边没再秒回,微信上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谢桥等了等,江余切发过来一段长文字。
——我家不是很穷的,家里有三套房子,两个学区房,一套在住,剩下两套在出租。我爸是G市重点高中的副校长,过几年大概率会升成正职。
谢桥见他突然抖露家底,装出不是很明白他企图的样子:关我什么事。
江余切:我妈也是老师,以后退休了,退休金很可观的。带孩子,教孩子,他俩会做得很好的。
谢桥:关我什么事。
江余切发了个语音,谢桥看了下身后离她不远的刘念,在不知道耳机扔哪里去的情况下,她懒得去找,也不敢外放,只能把江余切的语音转换成了文字。
「你是我老婆啊。」
看到转换出来的文字,谢桥脸上一热,站起身开始翻找耳机。
找到耳机,像怕被人打搅到一样,她上了床,窝在床角,提高音量,开始听江余切那句语音。
语气里有点急,有点霸道,迫不及待要宣示主权。
谢桥还挺享受他这句话的,反复听了好几遍,才言不由衷地回他消息: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