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哼了下,“原来你从未信过我。”
不是不信,而是他现在的样子,令人担忧。
“吟,你出去吧。”这次开口的是木槿,“我信他不会伤害我。”
“我曲忘忧若要杀人,你以为你能救?”此刻的曲忘忧仿佛又恢复了那个意气风发无所畏惧的少年,扬着脸,看着我。
我沉默着点了下头,慢慢退出了房间。
房间门瞬间关上,我不敢远离,也不敢进去,可是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偶尔能听到一些支离破碎的声音,是木槿的,可外面太吵,在刻意压低之下的声音我根本听不清楚。
曲忘忧,却始终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在门口焦虑地站着,牵挂着木槿,也牵挂着忘忧,度日如年。我不敢进门,我害怕自己会惊扰到他取蛊,却又急切地想要知道结果。
我见过青篱以本命蛊制约那“蚀媚”,期间的小心翼翼和最终的惨烈,都让我至今想来心头犹寒。
即便曲忘忧是毒蛊之王,在数次受创,散功传功之后,现在的他只怕未必能真正驾驭段无容的武功,稍有错失,亦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在这样的揪心中,我静静地等着,等到大厅里的喧哗都逐渐散去,才听到屋子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我的手立即推开门,一眼可见木槿正趴在床头,试图挣扎下地,而曲忘忧早已经不见了人影,只余那扇窗户,敞开。
我一把扶起木槿,“怎么了?”
他摇摇头,给我一个安慰的笑容,“我没事,只是被他点了穴道,手脚有点麻木,刚刚才恢复些知觉。”
我看着木槿的脸色,白润中有着微微的红晕,身上有着薄薄的汗意,但脸色却有着不同于以往的清透,藏在肌肤下的最后一点淡青色,也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