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就用这样的一双眼打量着我,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

他不是上下打量,不是仔细捕捉我的每一寸,他只看一个地方,眼睛。

他看我,我也在看他,看的也不是其他地方,同样的是眼睛。

对视,他沉默,我轻佻。他平静,我含笑。

两个人,就像是两尊雕像,谁也没有动,无形的争夺,从眼神交汇的时候开始,争的是两人间的控制,夺的是双方的主动权。不需要说明,彼此心知肚明的较量展开。

小炉上的壶滋滋的冒着水汽,氤氲了彼此的视线,我伸手欲拎起小铜壶。

手指还没来得及碰上,他的手已覆了上来,他的掌心贴着我的手背,看上去亲昵无比。

相同的精致,不同的是,他比我的更完美,因为他肌肤清滑,而我的指缝间,有着细微的薄茧。

他的掌心,握上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掌翻了过来,掌心托着我的手背,另外一只手细细的抚摸着。

指尖冰清,明明是微凉,擦过肌肤又带着几分暖,手抚过掌中无痕,心头却已被划出涟漪。

我任由他抚着,那种一寸寸的摩挲,不像是爱怜,更像是琢磨观察。我眼皮抬起,嘴角斜牵着,“怎么,验货?你确定看手就满足了?”

他抬首,那执着我手心的力量撤了回去,徒留我的手在空中虚落着。

“不管我的手我的人你满意不满意,记得付钱。”我悠闲的撤回身体,靠回了床头,脸上浮起慵懒的神情,勾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