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躬从我怀里挣扎着下地,然后丢下我蹦蹦跳跳的跑了。

我吸了吸鼻子,讪笑着说:“真是小孩子……”

脸颊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捧住,我泪眼朦胧的仰起头,恍惚中一个黑影笼罩下来,随后我的脸靥上一暖。

邓禹亲吻着我脸颊上的泪痕,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呵护着稀世珍宝,呼吸温暖的吹拂我的面庞,我瞪大眼屏息,窘迫而尴尬。

“他心里装着天下,可我心里却只装得下你一个。如果你不嫌弃,就让我陪你一辈子吧。”

“仲华。”我胆怯的退缩。

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凄厉得撕心裂肺:“哪怕你心里只装着他……也无所谓。”

我抬起眼睫,那张略带憔悴的俊脸正近在咫尺,发髻上没有佩戴高冠,改成了平民百姓戴的巾帻。虽然刘秀仍替他保留了梁侯的爵秩,但照目前的情形看来,他显然早把建武汉朝的一切荣辱和顾忌抛诸脑后了。

“我会带你游历天下,足迹踏遍五湖四海……你想去哪都可以。”

我失语的望着他发髻上的那半支白玉钗,他捧着我的脸,焦急的看着我。

不知为何,那半支白玉钗在我眼前像是被放大了十几倍,温润淡雅的颜色却深深的刺痛着我的心。

我把头往后仰,脱离他的手掌,然后假装轻松的笑着起身:“其实……家里也挺好的,待在家里吃喝不愁,比起游历天下可省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