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在名字和称呼上非常奇怪,就像我那个名义上的大哥一样,“次伯”并非是他的真正名字,他本名为一个“识”字,次伯乃是他的字。

姓阴名识,字次伯。

记得我刚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还傻傻的问邓婵,为什么我没有字。她笑着说:“等你及笄,若要小字,让你哥哥取来便是。”

柳姬笑吟吟的走在前头,手里持着一截树枝,边行边做四处挥扬状。她身后跟了一群仆从,亦步亦趋。贴身丫鬟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漆器方盘,盘上搁着一碗略显浑浊的汤水。

这会儿柳姬正是用树枝蘸了那碗里的汤水,一路洒来。

我微微皱眉,抬手欲擦去脸上的水渍,忽听一路行来,道旁的人欢声笑语不断,竟是以淋到汤水为喜。

“小姑。”柳姬冲我亲昵一笑,眼眉温柔可亲。

我忙笨拙的回了个礼,心不甘情不愿的喊了声:“嫂嫂。”末了又补了句,“新年快乐。”

我原想说的是:“新年快乐,红包拿来!”话出口时临时改了词,红包是万万不敢当真问她讨的。

柳姬微微一愣,转瞬笑起:“小姑气色好多了,听说昨儿个夜里二叔为小姑逐傩了……”眼中笑意盈盈。

我见她没恶意,说话的口吻语气倒像是真替我开心,于是放松心情,笑道:“丽华给嫂嫂添累了。”

她惊讶道:“哪的话,小姑折煞嫂嫂了。”说完亲热的过来挽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