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给他的。”唐观缓缓道,连眉头都没动。
“你有这么好?”叶岚沫不信,之前的几次竞价唐观明明半步不让,差点把徐元嘉给逼死了,这次怎么这么大度?
唐观说:“事实上,我对这钟表根本就没有兴趣,听说这钟表以前的主人死了两个,不吉利,所以,刚才我故意激了他一下,让他买。”
叶岚沫心想:阴险,真阴险。
***
不知不觉拍卖会便到了尾声,最后一幅画是展览品,并不参与此次的竞拍。
大幕缓缓拉开,主持人介绍:“这幅画是已故画家乔西风女士最喜欢的作品,因为构思独特,色彩明丽,内容丰富,所以被国家美术馆收藏,也是新派画家的代表作了。”
这幅画上有个小女孩,坐在一扇窗户前,窗外有一望无际的薰衣草花田,还有一棵松树,微风拂过,淡紫色的薰衣草微微摇动,香味仿佛要从画中弥漫开来一般。女孩将手搭在膝盖上,似乎在欣赏窗外的美景,而远处有一个男人,戴着帽子,正望着她。
唐观想起自己养父的收藏室里似乎有很多这位画家的画,小时候总见养父待在收藏室里,整晚整晚都不出来,他虽然喜欢收藏艺术品,可是对于艺术品的痴狂程度,却没有叶霆之那么高。
叶岚沫突然双眼发怔,喃喃道:“妈妈的。”
唐观转过头去看她,奇怪,她怎么爆粗口了?
“我说这幅画是我妈妈画的。”叶岚沫说,整个人的状态有点虚,像在做梦。
唐观:“……”
原来叶岚沫的亲生母亲就是这位著名的画家?
“我妈很厉害,她是中国美院毕业的,年少成名,特别擅长画人物。小时候很多人邀请她去参加画展,可是她为了抽出时间陪我,一概都回绝了,可是……”她没有再说下去,微垂眼眸,显得有些落寞。
小时候,叶岚沫是个很胆小的人,不光胆小,还安静,她妈妈为此没有少费心,经常带她去参加一些谈话的沙龙,可是当别的孩子侃侃而谈的时候,叶岚沫每次都坐在最角落里,像个小哑巴似的。可以说,以前的她和现在的她简直是天壤之别。当妈妈去世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保护伞没了,就像一只小鸟,没有母亲保护,只能一个人去寻找食物、面对风吹雨淋一般。于是,她开始变得叛逆,开始变得大胆,开始变得与原来判若两人。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这些变化是好是坏。她只是清楚一件事,妈妈再也回不来了。
唐观握住她的手,捏的紧了一点,叶岚沫回过神来,嘴角扯出一丝笑,摇头说:“没事,早就过去了。”
……
拍卖会结束后,叶岚沫挽着唐观打算去吃点东西,却在出口处遇到了徐元嘉。
“唐总,刚才多谢承让!”徐元嘉对唐观抱拳一笑,连鱼尾纹都清晰可见,这笑中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