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觉得好累!真的好累!这个世界,比噩梦更残酷冰冷的世界,我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逃到亦寒身边,将这里通通忘记?我为什么……

“可不可以让我跟伽蓝单独说几句话?”子默清润淡漠的声音忽然砸在病房悲怆的空气中,有几分冷,有几分不耐,却异常清透。

所有人都陆续退了出去,子默走到病床前俯身看着我,我终于将目光从白色的天花板移到那双棕色的眼眸。下一刻,我从他眼中看到了喷薄欲出的怒气。

他淡淡地笑着问:“你又想逃避了吗?”

我一怔,酸涩忽然浮上胸口。他在床国边坐下来,摸出一根烟,本想点,却又收了回去,缓缓叹息一声道:“两个世界,两种身份,你知道自己总要作出选择,却一直都没有。其实潜意识里,你是在等吧,等着一方在了噩梦,你就将另一方当做现实。如此一来,舍弃就成了迫不得已,而你也不必面对艰难的抉择。”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底慢慢柔软,痛楚终于清晰异常。子默伸出手,轻轻抚着我的眼睛:“伽蓝,这样的舍弃确实不必面对选择,但却是真正的逃避!你还记得,上一次逃避的结果吗?”

我浑身一颤,脑中无法遏制地闪过青衫银丝的男子缓缓倒在血泊中的情景,血液流过喉咙滚烫血腥的滋味仿佛还残留在体内。

结果,亦寒差一点为了我死在沙漠中,这就是我第一次选择逃避的结果。

“子默。”我哑着声问他,“我该怎么办?我和亦寒,又该怎么办?”

子默长长叹了口气,俯身轻轻抱住我,理着我的头发,柔声道:“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怕,我会陪在你身边,看着你,撑着你,直到所有的痛被时间冲淡那一天。至于风亦寒,他远比你想象的要坚定执着。伽蓝,你只需告诉他,相信他,我想,他一定会作出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