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天晚上都是露宿野外,每次醒来都发现自己要么靠在他肩头睡,要么正枕在他大腿上。明明睡着之前他在东她在西,可每次醒来她都跑到他身边去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每天早上听他喊这里麻了那里麻了,暗香依依就尴尬得说不出话来,然后被他指使着去附近打水,她只得埋头去了。
这一天终于又经过一个村镇,村镇虽不大却刚好有个小客栈,暗香依依感念今晚终于可以睡床了,他却说:“荒郊野外,一边上茅房还能一边看风景,多愜意。”惹来她侧目,甩开他一头扎进客栈,“不行了,再不洗澡咱俩都臭了。”
可她刚洗完澡还没爬上温暖的床,便又被他拽出门去,背在肩上几个纵跃便消失在楼宇间。
她拍着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我有钱,咱俩不必半夜偷跑。”
慕容逸脚下一个踉跄。
她笑得放肆。
他不恼反笑,忽然跃至一棵髙树上,将她自背上放下,回身看向了她。
满天星斗,照亮了他的眼睛,却难以辨明。
她全神戒备,不知他要做什么。
夜风习习,吹乱了她的发,她刚伸手拂开,便见他微微靠上前,落脚的纤细枝干微微晃了晃。她瞪大了眼睛,不知他要干吗,便见他弯起唇角,道:“依依,你讨厌我吗?”
暗香依依本想摇头,可目光一转,却没有回答,只问:“讨厌如何?不讨厌又如何?”
他低下头来,目光与她相对,她想躲却无处可躲,索性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听他轻声缓语道:“我曾经很讨厌你,就算你死了我也不觉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