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王家的宴会是特意邀请顾息的,请柬没有派发给顾继均。顾息之所以能出来是因为顾夫人趁着顾继均没注意的时候把顾息送出来,要是这么贸然回家,对于顾息来说,会更加难过。

曾经对自己那么好的父亲对自己恶言相向,家里人互相残杀。

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是一把能够剜人心脏的恶刀。

而且,江无栖垂眸,顾息这个人虽然表面上很坚强,像只小狼一样见谁咬谁,实际上心里还是十分没有安全感的。

江无栖沉吟了一会儿,对司机说道:“不去顾家。回我那边。”

此话一出,不止是司机,顾息也惊了。

他还没来得及整理好向江无栖道谢的尴尬的情感,结果江无栖就不让他回家了?!

“我要回家!”顾息抗议。

司机不能违抗江无栖说的话,油门一踩,方向盘一转,硬生生调转了方向,朝顾家的反方向驾驶。

江无栖语气冷淡:“你觉得你可以现在回家吗?”

他翻阅着腿上的杂志,“我接受你的谢谢,顾息。但是顾息你要知道,我今天能让你打戚樊,明天也能让戚樊来打你。”

“我相信你也不想顶着一头香槟和顾继均吵架吧?”

顾息本来还对顾息有点好感,可现在江无栖的话一出,他的好感瞬间消失。

他咬着牙没法反驳江无栖。

他的内心很清楚,江无栖说的是对的。

他忿忿的扭过头,专心看车外的风景。

并且在内心唾弃刚刚向江无栖道谢的自己。

呸,江无栖还接受他的谢谢呢。

谁稀罕!

江无栖凭着记忆回到家里,他刻意放缓了脚步,让撇着嘴强行和他离了有十米远的顾息能够跟上他。

江无栖虽然内心怜惜顾息,可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他把顾息领进屋子里,打开鞋柜丢给他一双一次性拖鞋,“自己穿上,去洗个头。”

顾息看着脚边的拖鞋抿着唇,“洗了头你就放我回去?”

江无栖:“你以为我想留你吗?”

江无栖完美贯彻了原主的属性,他道:“我怕你没被戚樊打死反而被你爸打死。”

“哼。”

顾息不屑。

他踩上拖鞋,还有些不爽。

江无栖提醒他:“浴室有一次性睡袍,还有其他东西。自己摸索。”

顾息:“我知道。”

“那就好。”江无栖摆摆手,示意顾息赶紧去,他不想再多说废话。

顾息看他这样,抿着唇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江无栖,最后张了张嘴,又什么没说。

江无栖看他这样没做什么,就坐在客厅等待顾息出来,顺便想了想措辞。

等他终于等到顾息出来的时候,顾息被热水熏得一身红,脸色好了很多,头发微湿,耷拉在脑门前。

他在洗澡的时候想过很多。

可他始终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