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起到了这里的每天都在观察隔壁,毕竟心里疾病不是那么容易攻克的,尤其是已经无法承受任何事情的陈忱,就算是余起想要和陈忱进行一次交流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余起只能慢慢的寻找契机,一点点渗入到陈忱的身边。
余起通过几天的观察,了解了陈忱的大致出行时间。
陈忱每天早上6点起床,不要问余起为什么会知道,实在是房子隔音效果太差了。余起和陈忱住的都属于那种单居室,就房间、小客厅再加上个卫生间,余起租的还好点还有个小厨房,算是这一层楼里最好的屋子了,而陈忱的则是夹在余起和另一间屋子之间的一个隔层屋子,整个屋子只有客厅一个窗户,要多闷就有多闷。
陈忱起床后就定早餐外卖,连外卖小哥都知道这里住着个怪女生,外卖只让外卖小哥敲门后放在门口,导致外卖小哥从来没见过这个屋子的主人。
吃完饭后陈忱就会打扫房间,等到8点多的时候出门去余起的店里买最新的花,中午和晚上不是泡面就是外卖解决,陈忱扔出的垃圾袋里很多时候都会出现泡面盒子还有一些简易的盒饭之类的。这就是陈忱的一天。
余起在花店里尝试过主动和陈忱交流,而带着口罩的陈忱只会略带惊恐的看着靠近的余起,努力的保持这自己的镇定,一点也没有曾经校园女神的样子。
看到陈忱的眼睛,余起便不再尝试强行靠近陈忱,余起只能从别的地方入手,他开始让人将一些使人心动又美丽的花朵送到老店,并摆在比较显眼的地方。这里的‘慢慢’比较老了,很少有人会专门来这里买花,都会去那些更大的‘慢慢’去拍照买花,所以这里的花很少出现定制品才会有的花朵,而现在‘慢慢’里开始出现更娇贵精致的花朵,哪怕陈忱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自信又耀眼的她了,可是对于美的追求是刻在骨子里的,看到那热烈绽放的花朵挪也挪不动脚步。
余起便趁此将花的故事和花语不经意的讲给陈忱听,慢慢的陈忱听的很是入迷,有的时候还会主动问余起今天有没有别的故事。余起笑眯眯的看着改变的陈忱,对于余起来说这是一个好兆头。
陈忱对于美有一种天然的追求,而余起口里的讲述的美,慢慢的让她放下心里的哪点恐惧。陈忱也是这半年通过一个大学曾经有过交际的男同学傅里才接到制作插花艺术品的这么个工作,对于插花这个行业知道的还是很少,陈忱渴望着听懂更多的花的心声。
陈忱的这个工作一个月的收入不是很多,甚至不能给自己的作品署名,有的时候自己的作品就是别人的,但这点钱却足够陈忱在这座城市生活下去,哪怕过得很不好,至少人是活着的。
陈忱的同校同学傅里也是不经意间遇到陈忱,傅里比较唏嘘陈忱的经历,其实更多的还是可怜陈忱。虽然大部分人都下意识的觉得米朵才是对的,但是真正接触过米朵和陈忱两人的人都知道,米朵真的比陈忱少了那么一点在设计上的灵性还有天赋。
但是世间不是你知道它是对的那么这个事情就真的被所有人承认,陈忱的事情就是这样,米朵有着一切的有利因素,又占着先机,哪怕陈忱才是说实话的那个,但是人们已经先入为主无法动摇了,尤其是陈忱找不出关键性的证据去证明自己,面对无比了解陈忱的米朵,陈忱败得一败涂地。
傅里唏嘘着陈忱,看到陈忱不修边幅的样子,那双怯生生又带着深刻恐惧的眸子,实在无法将一年后的这个懦弱的陈忱和一年前那个耀眼的陈忱相提并论,尤其是知道陈忱连话都无法说出口的时候,心里的那点怜悯更是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