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说吧,您这次想要什么?”
杜氏这次听完,笑了:“不管怎样,兰儿终究已经死了,我不想再去管这事,只是你哥哥那边怕是不能善了。但是若你往后的银子再加二十倍,往之后再帮你哥哥在城里谋个一官半职的,想必如此我也能劝了你哥哥,这样的话兰儿怕是才能入土为安吧。”
说着看了看脸色很差的她吧,加了一句:“我瞧顾知县这官途亨通,怕是你好日子也不远,这点小钱你也不在意吧,毕竟我为娘觉得你也不想他知道这些事吧。”
她一说完,杜姨娘就咬了咬牙,第一次这样长久得望着杜氏,满眼晦涩:“娘,您就这般心狠?!”
“不是我心狠,是你。”
马车缓慢的行驶,后头拉着一口全黑色的棺材,棺材下的车轱辘行驶过十字路面,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这些声音就像是一点一点敲在杜姨娘的心上,她望着远去的棺材,忽然满身疲惫,忍不住放声一笑。
笑得不远处的下人满脸莫名。
笑着笑着,眼角竟笑出了泪,当这滴泪水极为快速的划过她的脸颊,也不知是哭是笑了。
顾卿卿对于杜氏的走有些遗憾,因为她这一走,意味着对于杜兰的死是彻底放弃了。同样的,这也让她十分困惑,困惑的是明明之前还坚持主见的杜氏为什么会突然改了说辞。
倒是杜姨娘莫名其妙的,在杜氏走后的当天,突然将房中的物件砸了个遍,初始听闻这消息的时候,她正吩咐宝香将房里的半年红全扔出去。
关于这事她也跟顾知县说过,不过顾知县真是太忙了,自授官的事情下来后,就忙于处理之前那一批山匪,又加上任时间紧迫,所以对于她的事也有些敷衍:“卿卿呀,这事已经过去了,你也别多想了,说来说去最坏的就是那杜兰了,现下她死了,还当真是便宜了她了,若是你还气的话,要不爹现在就把她那尸首要回来随你怎么处置?”
顾知县这番话,气得她登时便转身走了,要回尸首,怎么,还要她鞭尸解气不成?
之后她便自己查了起来,关于这事她也问过绿水,但绿水摇头不知。杜兰出事那天她还在收拾行李,没来得及到穆婉蓉身边,所以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而半年红这事,她也有意无意的试探过她,绿水表情明显迷茫,也不像是伪装的样子,顾卿卿便猜测到,关于这事她恐怕是不知情的,想来也是,若她是杜姨娘的话,也不会想更多人知道此事。
最后查来查去杜兰倒越来越像是畏罪自尽的样子,而另一边顾知县去京城报道的日子也要临近,不得已,关于杜兰的事也只能搁置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给他们的运气,竟挑在了这个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