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将人放了吧。”
这下子宝香是忍不住了,磕头哽咽了声:“小姐。”她以往只觉得小姐不喜欢她,于是也不往她面前凑,绿水要什么都让与她,但这一次她却真真正正感受到了小姐对她的在意,这种莫名的信任让她产生一种非常感动的心情,以至于差点没控制住眶中的泪。
绿水咬着下唇,有些恼恨,这事没有比她更清楚的了。
她原本只是想着借这件事让小姐厌弃宝香的,就算最后达不成将宝香赶出去的目的,但也好在小姐面前给她上点眼料,但她实在没料到,小姐竟会对宝香护到这种程度,明明那丫头又蠢又笨,不爱说话不说,连笑平常也没有一个,她实在不服气,不服气自己竟然会输在这种贱丫头上。
不解的同时也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煞费苦心的算计结果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可是,小姐,那些首饰是在你出府的……”
然绿水还没等话说完,抬头便被人呵斥住了:“住口!”
顾卿卿呵斥完绿水,转头便对着廖管家道:“扣除绿水的月银,作为她看守不力之罚。”
主子的命令下人照做就是,廖询什么话都没有,拱手就应。
这一个反转来得太快,绿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罚了一通,她愣愣的望着顾卿卿,回神后有些不愤道:“小姐,这明明是宝香的过错,为何罚奴婢,奴婢不知错在哪里!”
顾卿卿冷笑了声,道:“其一,我房中首饰的钥匙四年前便交你手里保管,你说首饰丢了,还不是你的看守不力。其二,我房中出了丑事,你不说帮着遮掩,还在旁煽风点火,你说是不是你监管不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主子问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主子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可惜处于气愤中的绿水没意识到。廖管家站在远处暗自叹了口气,似是对往日里一直挺聪明的绿水这会钝了脑子的叹息。
绿水仍是有些不甘,她望着顾卿卿,眼中甚至有些愤懑。
自从前几个月开始,顾卿卿开始有意无意的疏远她,她就觉得自己自己往日里的地位怕是不保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也在尽力的弥补,但是好像并没什么作用。今天她算是知晓了,怕是自己再怎么做也无用:“小姐您三言两句就说是奴婢的错,可冤枉死奴婢了,奴婢这又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把偷首饰的贼给揪出来而已,就算是最后弄错了可也不该全是奴婢的错呀。说得再难听些,若是小姐您包庇宝香我又怎么能知道呢!”
最后一句落地,房内有一时安静,下人们低着头都不敢抬起来。一旁的廖询眼观鼻,鼻观心,像是并未听见的样子。
顾卿卿倒没其他人想的那样发火,听这话反而笑了:“我知道你不服气,看来是我平日里对你管束太松,以至于现今你都敢欺主了。既然我管不了你,那么便罢了,今日起你出府另谋生路去吧。”
什么?
听此话的绿水顿时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虽然她有些后悔自己方才话说的太冲,但也没料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后果。
这不打不罚的,赶出府像什么话。
再说她自小便在顾府长大,谁都知道外头买个丫鬟不过几两碎银便够了,她这要是出去了还怎么活,这不让她一家被府里人笑话死吗。
而那边顾卿卿似是没有一点商量的口吻,对着廖询到:“说的话,可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