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在这吵架上是个中高手,一下子回嘴就很快,“谁问我骂谁。”
绿水这片刻里又被摆了一道,跺了跺脚,有些委屈的瞅了瞅顾卿卿,道:“小姐——”
见绿水吃瘪,沈氏还颇为得意,顺着她的眼神也往旁边的顾卿卿身上转去,啧了两声,冲着旁边的李今晏道:“小崽子了不得啊,这被关牢里的功夫还有空勾搭个美貌小娘子呀。”
沈氏本以为顾卿卿是哪家员外小姐,但等她下来立刻便看轻了。因为今天顾卿卿出来的急,身上只简单穿了件素色衣袍,头上除了一只黑色用来固定发饰的簪子再无其他,于是这沈氏只以为她是县里哪个铺子里的小姐。
毕竟县里的商户运货都会用上马车,这也不稀奇。
当然会说这般不客气的话更多的是因着方才绿水的那些话,让她对眼前这个被叫小姐的客气不起来。
“这位小姐,贫妇还请您先管好自己这丫鬟,别没事有事的说些熏人的臭话,惹得自己一身骚,若是实在管不住了,您就好好地在家里头绣绣花,别到头来坏了姑娘家的名声。”
沈氏说这些话时,顾卿卿没阻止她,而是等沈氏说完后还笑着看了她一眼,笑问道:“所以呢?”
沈氏颇为不屑的撇了眼道:“所以您怎么还不走呢。”
顾卿卿再次笑了笑,笑得沈氏汗毛都快竖起来了,而后才慢悠悠道:“进来!”
随着话落音,一直站在门外的牧四和丁山立马就进来了,俩人穿着衙门里头的衣服,一下子就将沈氏吓得瞪大了眼,连带着方才一直在院子里瞧热闹的那些人,也一个个的缩进了自个的屋子,不敢露头。
他们对着顾卿卿低头哈腰:“小姐,这些小事就交给小的们,小的必要让这些个恶民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早在他们出来后,沈氏和赵老四他们四个一骨碌的就跪了下去,直喊“饶命”。
到现在四人总算反应过来这位小姐的身份了,心里暗自叫苦。
最后悔的莫属沈氏了,她在那两人进来时腿肚子就软了。她只以为这小姐是那小孽种新勾搭上的,却怎么都没想到这竟然是县老爷的女儿。
之前也没听说这小孽种跟顾小姐相识呀。
这闽县里谁不得看顾知县的脸面活着,便是赵员外再有钱又怎样,还不是进了知县府后灰溜溜的出来了。
所以说,在这闽县,若是得罪了知县,你便是在找死。
沈氏肠肚子都悔青了,这会一个劲的跪在地上磕头,一点不见方才的趾高气昂,“小姐饶命,贫妇有眼不识,冲撞了贵人,还请贵人恕罪。方才全是贫妇胡言乱语,这事还请贵人回去莫与知县老爷说了。”
跪在下边的四人,除了沈氏还有另外三人也挺后悔了,直怨方才怎么没让沈氏闭嘴来着。这下子好了,得罪了顾小姐,还不知道等会顾知县还让不让他们呆在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