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肚子开始显怀之后,刘兰花总觉得自己睡不好。倒不是不困,而是那种明明眼睛都睁不开,而脑子里却十分清明的睡眠不好。
轻轻的翻了两个身,见睡在身边的空青被声音扰得不**稳之后,刘兰花索性也不为难自己了,套上外衣,便蹑手蹑脚的出门去了。她现在也看明白了,肚子里这个就是个讨债的,莫不如就顺了他的意,等下午实在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再进里屋去眯一会儿。
刘兰花缓缓地将屋门打开,力图不弄处一丁点儿声音,又慢慢的将木门合上之后,这才舒了一口气。自打空青三姐弟来家里之后,厨房灶上的伙计她便很少沾手了。一则可能是到了个陌生的地方,小姑娘想接手一份伙计好更快地带着弟弟融入大家,说句不好听的,以后还能算是个依仗;再则,看空青平时事事照顾自己的表现,也是这孩子真的有心,真的把自己当亲人待了。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不都是相处出来的吗?空青那丫头对她这么好,没道理如今她已经没了睡意,还要等人家早起煮一大家人的朝食不是?都是一家子,不过是谁有空谁多做点罢了。
从里面将闩好的房门打开,刘兰花将外袍穿好,秀气的打了个哈欠。
黑麦从屋子里有动静的时候就已经抬起了头颅,并竖起了耳朵,它一直在等着里面的主人出来。一件刘兰花打开了房门,黑麦忙不迭的站起来贴了过去,尾巴快速且兴奋的摇着,小脑袋扬起来,微笑着吐出嘴里面粉色的舌头。
刘兰花微笑着扶着墙,慢慢弯下腰拍了拍黑麦的脑袋。憨态可掬的小狗一经主人的碰触,尾巴腰得更欢实了,抬起前腿儿搭在刘兰花的膝盖上,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依赖。
刘兰花陪着小狗玩了一会儿,刚准备起身去洗漱做早饭,余光便瞟到了旁边躺椅上垂落下来的灰色衣摆。
刘兰花身体僵直了一下,直到摸起立在门边上的门闩之后,才稍稍放松了下来。将黑麦小心的用脚踢到屋里,刘兰花扶着门框,偷偷地探着脑袋,将那躺椅上的人看了个全貌。
这一看,才发现那睡得正香的,不是别个,正是她前天出门去的夫君!
将手里的门闩复立在门边上,刘兰花没理扯着自己衣袍下摆玩儿得正开心的小黑狗,三两布便走到躺椅边上,轻轻摇晃着自己夫君的身体,唤他起来。
也不知夫君昨晚上何时归来的,想来也是受了不少苦,现如今额头和脸颊上,还有下巴和唇边,还有被蚊虫叮咬过后留下的红肿。仔细看了看夫君的腰间,果然挂在那的驱蚊荷包不见踪迹。
常有财睡得迷迷糊糊的,只听得他媳妇儿温柔的叫着自己。强迫自己睁开酸涩的眼睛,果然就见到刘兰花正弯着腰,扶住自己的肩头,关切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