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开了稻花香和枝江大曲,居然还有茅台:从歇马村店铺带回来的,估计是西贝货,谁还嫌弃呢?
雷珊尝了尝,火辣辣的,去拿稻花香:家乡的酒,只有家乡喝得到,七年之前无处可寻,令人魂牵梦绕。
也好,没死透,回到家乡了。
这可不是所有人都能遇到的事情,简直比窦婉笔下女主角还离奇,雷珊自豪不已,一杯又一杯,把同伴们眼睛都看直了。
黎昊晨抢她酒杯,“王小册,悠着点,啊?”脸颊发红的郭莉莉兴致勃勃,拎着酒杯“来来我陪你喝。”
新同伴也凑热闹,敬酒的敬酒,划拳的划拳,可惜雷珊有点对不上号:除了最初几人和王心树八人,后面加入队伍的新人都以代号分别。
根据不完全统计,15号、19号、37号新人追求雷珊,22号、36号、52号对郭莉莉有好感,咦?还分单双号呢?
往年要放爆竹,现在就算了吧,把丧尸招惹进来可不是好玩的。没暖气没空调,在屋角升起几只火盆,还得留条窗缝,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刚刚八点,男生就倒下大半。黎昊晨和杨云迪醉醺醺的,一个嚷着“专治红眼病”,另一个东张西望,突然拔刀,吓得周围的人把他按住,扔沙发醒酒。王心树越喝越伤心,不知怎么抹眼泪,大力则跑出去吐个不停。
过年也不能耽误正事:基地规定,每隔一个小时各别墅必须派人巡逻,24小时风雨无阻。
既然男生们都倒下了,忙着狩猎、从未巡逻过的雷珊决定体验体验。
寒风呼呼吹在脸上,如同身处北国,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系着红围巾的汉堡跑前跑后,身畔郭莉莉裹紧加拿大鹅,冻得脸都红了,不停跺着脚“冻死啦!”
以后都是如此,夏天炎热,食物腐败;冬天酷寒,滴水成冰,习惯就好。雷珊无奈地叹口气。
迎面也是提着手电的巡逻队伍,擦肩而过的时候互道“过年好!”“恭喜发财!”
好像有人在哭,果然前方围墙传来动静,一位女人不知想到什么伤心事,坐在二号别墅门前哭个不停。
是田肖旭队员,两个女生想了想,没敢过去:狩猎不是容易的事情,一不留神便会被丧尸围攻,自己队伍还算平安,其他队伍已经出现伤亡了。
再往前走便是大门,看着没有异样,守卫两两聚在一起,默默抽烟,两人挥手招呼。
走过去很远,郭莉莉忽然哭出声:“珊啊,我想我爸我妈了。”
热泪也溢满雷珊眼眶,她喉咙哽咽,什么话也没说。
“以后,我们可怎么办啊?”郭莉莉茫然地停下脚步,一号别墅透出的灯光距离很远,挂在高处的太阳能路灯朦朦胧胧。“以后,就在这里,就这破地方待一辈子吗?我烦死了,我想回家--我想回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