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白马寺斜对面的庭院被牡丹占据了,一团团一簇簇一树树,视野中满是红红粉粉的娇艳花朵,碗口大小,迎着风傲然怒放,令人移不开目光,空气中满是甜蜜香气。
雷珊想不出形容牡丹的词汇,大概只有诗仙“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最合适吧。
以往被人类修剪、束缚,牡丹中规中矩地长在花圃,如同养在深闺的女子;如今破茧成蝶,肆意绽放的牡丹生满庭院每一个角落,如同倾国倾城的女郎。
奔驰百里、劳心劳力在如此美景面前不值一提。
“老胡。”雷珊屏住呼吸,指着庭院中央一棵看上去颇有年头的大树:那棵树挂满层层叠叠的大红牡丹,风一吹,花朵如同海面的波浪翻涌,如在梦中。
章延广什么话也没说,紧紧握住她手掌。
站在车顶张望的两个女孩子正窃窃私语。
望着和黎昊晨依偎在一起的母亲,诗诗蔫头耷脑的,心里不停打鼓:妈妈要生宝宝了,还会不会爱我啊?
娜娜则关心别的事情。“诗诗。”少女愤怒地说,眼里翻滚泪花:“你真的不知道小原子的女朋友吗?他为什么不肯来?”
换成平时,提起出来玩,刘苍原第一个就跳起来好不好?现在人影都找不到。
诗诗还小,不太明白“女朋友”的意思,却本能地相帮朋友:“也许他很忙。”
大嘴哥和石头都来了,他忙个头啦,娜娜撅着嘴巴。
与此同时,相隔百里之外,刘苍原不知道小女生的愤慨(知道的话也不会放在心上),相反还很惬意。
自从进入石榴苑,“站在地上”就成了大家最迫切的愿望,可碍于不知躲在何方的郝一博,还是低调地躲在地下,彼此笑称“霍比特人”
可此时此刻,刘苍原大大方方地站在阳光下,肆意呼吸新鲜空气,和人生前十一年没有什么不同。
当然,代价是从头到脚披满丧尸的新鲜血肉--视野所及的地方,足足十多只丧尸在他身边徘徊、停留,或者呆呆望天。
距离最近的是一只红裙子丧尸,红耳环红指甲红嘴唇,肌肤雪白;说是丧尸,除了通红眼睛,她看起来年轻靓丽,和活人毫无分别。
刘苍原的目光停留在她美丽面庞,久久不愿离去:太可惜了,阿朱为什么不是活人呢?
阿朱是丧尸的名字,他给取的,来自《天龙八部》。尽管没看过原著,各个版本的电视剧足以令十五岁少年把情节倒背如流。
乔峰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他刘苍原也是;乔峰有阿朱,刘苍原也有阿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