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意的,只是她身前这个人。
在黑衣人抽回剑的时候,她清楚的感觉到身前之人揽住她的胳膊微微一松,双眼微眯,薄唇紧抿,闷哼了一声。整个人都向地上滑去。
青染下意识抱住他的身体,控制他下滑的趋势,却在手探到她背后时触到一片粘稠。
她的心顿时像被剜了一块,颤抖着将视线移到手上,更铺天盖地的痛楚向她袭来。
是血,触目惊心的血。
抱着的人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歪倒在她肩头。她分明听到他低哑的声音前一瞬还在喃喃道:“幸好,你没事。”
似是错觉。
她惊慌地摇晃着他的身体,两行清泪从眼角溢出而不自觉。她颤着声音哽咽着一遍遍地喊着:“苏陵……你醒醒……别吓我……”
身前的人却没有一如既往地冷冷打断她,他安静地倚在她肩头,任她小小的力量吃撑着,似是沉睡了一般。
“青染,大夫来了!”南宫止带着一个提着药箱的老者快步来到园中,“快把他扶回房间去!”说着,将苏陵的一只胳膊抬到肩上。
青染这才清醒过来,用手胡乱擦了把眼泪,手忙脚乱地抬起苏陵的另一只胳膊,将他扶回房去。
苏陵是背部受伤,南宫止将他背部朝上以卧躺姿势摆好。鲜血漫过层层白衣,将整件外衫染成了一片殷红。
老者利索地剪开了苏陵背上的衣物,他原本玉色的后背此时已是血污一片。伤口还在往外溢着血,空气中的血腥味也变得愈发地浓郁。
老者面色微沉,严肃地看向南宫止与青染,语气刻不容缓:“他的伤口很深,要马上处理,你们都出去。”
“可是我们……”
“留一个使唤下人在这里就行。”老者冷冷地打断青染的话,半晌,放缓语气意味深长道,“你可知,关心则乱。”
青染蓦地一怔,木然点了点头,不再言语。旋即不情不愿地被南宫止拉出了房间。
南宫止见青染双眼红肿,一双清淡眉眼之间满是泪痕,全然不是之前见过的要强的模样,心中隐隐不忍,缓声安慰道:“苏陵一定会没事的,你不要太难过了。”
青染怔了怔,满面泪痕望着他,眼神空洞,全无半点灵动神色,微皱着眉头,一遍遍地低声喃喃道:“你知道吗?是我害的他……是我害的他……”
如果不是她与苏陵怄气不愿回庄,上午苏陵就会回到万仞山庄,周身有那么多护卫,根本不可能让刺客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