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程走得十分顺利,来接唐沅的这车本也是公家的,那周警官在江城这地界儿也是个老熟人,路上虽碰到了巡逻的,但都被轻轻松松打发了过去,半个小时之后,唐沅一行就已经抵达了渡口。

“沈小姐,您……一路平安。”周警官道,看着唐沅同他笑着点了点头,提着行李箱转身走上了甲板,从始至终没有给过他一个多余的眼神。

他心里有些怅然,微涩的心境就像是渚江中的水浪,晃晃悠悠的,不激烈,却磨人而绵长。

……

唐沅的客轮在渚江上飘荡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宜城戚府门前却挂上了白幡。

府上的九小姐意外身故,葬礼的请帖已经发到了一众世交好友的手里。据说这戚九小姐乃是戚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自个儿也有本事,甚至混到了杜大总统跟前去。可以想见,若是这戚九小姐不死,假以时日,戚府必能乘着这股东风扶摇直上,指不定就能摆脱商贾身份,进入政治圈子去。

可惜,天妒英才,一场意外下去,什么黄粱美梦都没了。人死如灯灭,留下的也不过是一处坟茔、一抷黄土而已。

戚九小姐的尸身从泸城运回来,戚老爷子特意花钱购置了大量冰块,足足停灵满了七日,才把孙女风光下葬。

戚九小姐膝下无子,却有一个胜似亲女的养女,那养女在九小姐的葬礼上披麻戴孝、摔盆哭号,几欲晕厥过去,看得旁人唏嘘不已。

葬礼后没两天,戚老爷子就亲自开祠堂,把这养女的名字记在了戚家族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