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策闭上了眼:“可我们都没想到,凤安守军将领里竟出了叛徒。那叛徒把将军要夜袭的消息传给哈赤,哈赤于是早早设好了局,就等着请君入瓮。”
“将军……将军他是被万箭穿心射死的。”
唐沅身后的副将忍不住道:“可我们在中原得到的消息上说,叶绍安将军是城破后畏罪自刎的。”
“畏罪自刎?”
周策一愣,随即大笑出声,笑得满脸是泪,双目怆然:“哈哈,畏罪自刎?”
他眼球充血,像一匹濒临暴走的野兽:“将军和夫人都死了,为了保住凤安死的!他们不曾对不起凤安,更不曾对不起皇室,畏的又是哪门子罪?
“这些年来,中原各方忙着明争暗斗,谁来管过凤安,管过这些边城百姓?北境守军的军饷年年被克扣,这数十万边军中,有多少人还吃不饱穿不暖,朝廷可曾过问过吗?!”
“没有武器,没有马,没有足够的粮草物资,现在凤安一朝失守,却把罪责都推到将军头上,他们凭什么?!”
周策瞪大了眼死死盯着前方,声声诘问,句句泣血。
帐里一众将士都沉默下来。
“大人,您知道夫人是怎么死的吗?”
周策抬头问唐沅,嘴里在问她,眼神却丝毫没有聚焦,沉浸在回忆里自问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