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过茶之后,裴珊珊跟沈轻柔告辞,打定主意把皇上往沈轻柔的云柔宫里带。回去的路上心情非常好,一路唱着一路蹦着,路过荷花池的时候,突然想看看平日里自己最喜欢的那几朵花还开不开,于是蹲在草丛里,贪婪地吸着花的香气,没注意到远处有人走了过来。
“你做事不利索啊,居然没能让兰嫔滑胎?照你这个拖法,婴祭什么时候才能进行?”一个黑衣人呵斥着一个蒙面的丫鬟,沿着荷花池的另一边走了过来。
滑胎?婴祭?这都是什么?裴珊珊不明白。但是她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是在谈论什么可怕的秘密,于是,没有声张,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把身子使劲缩进草丛里。
“幸好皇上和太后不会让兰嫔的孩子生下来,只是这堕胎药实在不容易下,那个太医看得实在太紧了。”黑衣人咬牙切齿:“一定不能让这个孩子生下来,你一定要想办法,让兰嫔的孩子没了!最好还能推到慧才人或者文妃身上去。德妃是个瞎子,折腾起来没什么意思,也不成什么气候。”
裴珊珊听了这个消息,吓得浑身发抖:她们要伤害姐姐?她们是谁?
待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渐行渐远的时候,裴珊珊匆忙从草丛中站起来,拔腿就往慧雨宫跑去,无奈跑的时候太急,衣服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引起了二人的注意。裴珊珊一路跑着,不敢去慧雨宫,又不敢回自己的丽珊宫,干脆跌跌撞撞地闯进了文妃的宫里,门口的小太监被突然撞进来的人影吓了一跳,来没来得及通报一声,人就没影了。
“给、给文妃娘娘请安!”裴珊珊胡乱行了个礼,眼睛却在望着门外,心里嘀咕着:自己跑的够快吧?应该没有被追上吧?
“何事如此慌张?”文妃为了方便照顾德妃,就把德妃接到了自己的宫里。德妃只看到一团鹅黄色的身影欢实地跳进了门,却看不清裴珊珊脸上的慌乱,于是乐了:“是个欢实的孩子。”
裴珊珊结结巴巴地把刚才遇到的事情跟文妃说了一遍,文妃慢慢地敛起了眉头:如今,在宫里能够横行的只有兰嫔和皇后了。既然看兰嫔不爽,难道此人是皇后?但梅嫔也脱不了干系……
“多谢告知。”文妃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毕竟皇后母仪天下,谁敢随便怀疑?梅嫔又是个看似头脑简单的人,似乎不会有那么多心机。于是,她只是嘱托裴珊珊把这件事也告诉左思雨一声,并告诫她不要打草惊蛇。裴珊珊害怕自己的衣服会被认出来,就在文妃那里换了一件衣服,这才走了出去。
正走着,她看到了皇后迎面走了过来,连忙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眼角一瞥,皇后的袖口里有一丝黑颜色一闪而过。
“平身吧。”皇后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瞪了裴珊珊一眼,不待她直起身子就离开了。裴珊珊虽然有些纳闷,但也没有多想,赶紧跑到了慧雨宫。
左思雨听完她说的话之后,点了点头:“这些我大致知道了。至于皇后不理你,大概是因为皇上的缘故吧。听说这几日兰嫔总是让皇上留在那里,说自己日夜忧思,无法入眠,需要皇上的阳气帮助自己凝神静气。”
裴珊珊长出了一口气:“幸好,这样皇上就暂时不会找我了。”